谢令淳在圈椅里坐下,霍时邈就立在长条案旁,他向后靠着,两手撑在身后,两条长腿微微曲着,姿态随意地站着。
谢令淳问:“你明天还去工部吗?”
“嗯。”霍时邈点头,“他们改良了盔甲,让我去试一试。新制出的盔甲较之前的减重了三成,很是轻便,就是不知道强度如何。”
谢令淳便与他聊了几句,一说便扯远了,霍时邈说军器所有多忙多忙,他每天都得过去,还好公主府离工部衙署近,不然他天天要赶好远的路,累都要累死了。
谢令淳眨眨眼,含蓄地说:“霍家的宅子离那儿也不算远,你坐马车半个时辰也就到了。”
“可是从公主府走,只用两刻钟,还是近多了。”
霍时邈两臂交叉抱在胸前,微微一笑,“还好公主收留我,让我省了不少事。”
谢令淳轻咳一声,“可是你住在我这儿,终究是不如你住自己家里自在啊。”
霍时邈说:“我挺自在的啊,皇后娘娘都说,你跟我好得跟一个人似的,住在你家里就跟住在我家一样。”
他又撇撇嘴说:“如果我回霍宅住,就我自己,冷冷清清的,可怜死了。”
他这么一说,谢令淳更不好开口了,她摸摸下巴说:“一个人住大宅子多舒坦啊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霍时邈一副可怜相:“可是想见你就见不着了。还是住在这儿好,咱俩天天都能见到。”
谢令淳迂回了半天,话头全被堵住,干脆破罐子破摔,直接道:“要不你还是搬到霍宅住吧。”
霍时邈脸垮下来,“你什么意思?你要撵我走啊?”
“谁要撵你了?”
谢令淳赔笑,“我自然想同你住一起,离得越近越好,只是我怕那些言官又要说我的不是。”
霍时邈眼睛一斜,“哪个言官?除了那个姓段的,还有谁屁话那么多?”
谢令淳笑容无奈:“你白天就听见我和他说话了,对不对?方才一直堵我的话呢,现在心眼儿这么多呢。”
霍时邈脸拉得老长,“心眼儿多有什么用,自幼相识有什么用?还不是比不过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。”
他看着谢令淳,眼神里都是怨气,“怎么他说什么你都听,他要天天来给你讲学你就听,他让你把我撵走你也听。”
谢令淳叹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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