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,附赠崔氏密账副本一份,聊表寸心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钢刀,狠狠地、一刀一刀,剜着他的心!
长史官放下礼单,又从袖中取出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正式公文,轻轻放在桌上:“陛下有旨,念崔相年迈,准其于府中静养,非召不得出。另,京城防务,即刻起由神机营与羽林卫联合接管。”
软禁!
夺权!
崔远山看着那份礼单和公文,沉默了许久,许久。
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之上,所有的惊骇、愤怒、不甘,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灰。
突然,他笑了。
那笑声起初还很低沉,随即越来越大,越来越疯狂,最终化作一阵如同夜枭般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!
他知道,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已无用,对方已经把牌,彻底摊在了桌上。
他猛地站起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所有的理智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种输红了眼的、赌徒般的疯狂与决绝!
他对着身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老管家,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“点燃后山烽火台!”
“执行‘焦土’计划!”
他的声音嘶哑而狠厉,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。
“既然他们不给我活路,那这京城,谁也别想安生!”
崔府后山,一座不起眼的假山被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。
老管家亲手点燃了里面的狼烟。
黑色的浓烟没有冲天而起,而是通过一条极为隐秘的地下烟道,从京郊的一处废弃窑厂中袅袅升起,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独特的、由三截断续烟柱组成的诡异信号。
与此同时,京城内外数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地点――漕运码头的货仓深处、某座寺庙的钟楼之顶、甚至神机营的一处马厩之内,都有人看到了这个信号,眼中瞬间露出了凶狠的光芒。
崔远山最后的死士和私兵,被激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