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、更为致命的弹雨,如同一堵被瞬间竖起的钢铁墙壁,呼啸而出。
那名百夫长的狂笑,连同他身后的数百名骑兵,瞬间被这堵墙壁碾得粉身碎骨。
这场追击战,硬生生被打成了一场血腥的阵地消耗战。
桃源军这台缓缓转动的钢铁磨盘,让北狄军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数倍的生命代价。
战场之上,最先冲向龟背岭的,不是战斗部队。
“工兵营的兔崽子们!都给老子跑起来!谁他娘的最后一个到,晚饭就去啃石头!”
工兵营的都尉一边跑,一边用他那破锣般的嗓子嘶吼着。
他们身上没有厚重的甲胄,却扛着一箱箱比人还高的特制炸药包、一捆捆预制的铁丝网和拒马,在稀疏的箭雨下,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反向冲锋。
“头儿!那边的岩石太硬了!镐头都崩了!”
“用炸的!”都尉一脚踹开一块挡路的石头,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裹的药包,熟练地塞入早已勘测好的岩石缝隙中,“都闪开!三、二、一!起爆!”
“轰!轰!轰!”
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中,坚硬的冻土被迅速炸开,形成了数道天然的防炮坑和射击掩体。
他们用一个时辰,完成了古代军队十天也无法完成的工事量,用技术,为身后的袍泽抢夺着宝贵的生存空间。
撤退的路,是用血铺就的。
一支负责殿后的步兵团被三倍于己的敌军死死咬住,侧翼被突破,眼看就要被彻底分割包围。
团长浑身浴血,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弟兄,惨然一笑,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:“兄弟们!给老子准备好!今天,咱们就在这儿,给总都督尽忠了!”
就在他准备发动最后的决死冲锋时,一阵熟悉的、如同死神镰刀挥舞般的尖啸声,从他们头顶的天空划过!
临时指挥所里,钱贯正举着单筒望远镜,面沉如水。
他身旁的观察员声嘶力竭地挥舞着令旗。
“坐标‘丁四’!敌军重骑兵集结点!一轮急速射!”
数十枚臼炮炮弹,如同长了眼睛的猎鹰,越过正在苦战的友军头顶,精准地、成片地砸入了北狄军的冲锋队列之中!
大地在颤抖,无数北狄骑兵在爆炸的气浪中被撕成碎片。
一道由火焰与钢铁组成的死亡隔离带,硬生生地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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