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“道义高墙”之上。
“王大人言辞动人,下官佩服。但下官这里,只有几笔账。”
他展开第一份卷宗,平静地念道:“北境一战,我军投入新式连弩三千架。战后统计,敌军重骑兵折损三成,其中七成,皆为此弩所伤。而我方弩兵阵亡率,比之上一次同等规模的战役,降低了整整七成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王康。
“请问王大人,这活下来的七成弩兵,他们的性命,算不算功绩?”
王康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赵德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,又展开了第二份卷宗。
“安澜大坝建成,使永定河下游三十万户,共计一百二十万百姓,免于今次洪涝之灾。户部预估,未来十年,仅此一地,增产之粮食,足以多养兵二十万。”
他再次抬起头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股无可辩驳的力量。
“请问王大人,这一百二十万百姓的安居乐业,这未来二十万兵马的粮草,算不算功绩?”
他缓缓合上卷宗,最后问道:“创造出这些奇迹的工匠,他们的功劳,又该如何计算?是视而不见,还是仅仅赏他们几两碎银,告诉他们‘尔本贱业,不配与军功同论’?”
冰冷的数字,残酷的事实,将王康那煽情构建的“道义高墙”,砸得千疮百孔,摇摇欲坠!
“你……你这是诡辩!”一名礼部主事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起身,指着赵德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你这是用冰冷的算计,玷污我大景将士的忠魂!你这等唯利是图的诡辩小人!”
“咚!”
张敬的木槌再次响起,冰冷而无情。
“礼部主事,人身攻击,违规一次。”他看都未看那人一眼,只是对着身旁的书记官淡淡吩咐,“记录在案。若再犯,请你离场。”
那名礼部主事瞬间噤声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交加地缓缓坐下。
全场再次体会到这套规则的恐怖约束力――它逼着所有人,必须“讲道理”,而不是“比嗓门”或“耍流氓”。
辩论,就此陷入了僵持。
一方占据着“道义与传统”的道德高地,另一方则手握“实利与数据”的铁证。
谁也无法彻底说服谁。
第一天的议事,就在这种紧张而诡异的对峙中,宣告结束。
摄政王府的书房内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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