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下方那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起来的万人工地,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比昨夜见证神迹时更深刻的敬畏,从心底油然而生。
“侍郎大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微微发颤,“这……这不是仙术,这比仙术更可怕!这是驾驭万人如臂使指的‘道’啊!”
……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的京城,太和殿。
大朝会之上,气氛肃杀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龙椅之上,女帝萧青鸾凤冠冕服,面沉如水。
就在各项议程即将结束之际,摄政王的首席谋士,当朝御史大夫陈玄,手持一卷奏疏,缓步出列。
“臣,有本奏!”
他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没有直接攻击李澈,反而以一种慷慨激昂、充满了赞颂的语调,朗声诵读起监察御史张承那封“捧杀”的奏疏。
“……工部侍郎李澈,于北境治水,以一人之力,挽狂澜于既倒,救万民于水火!其智,近乎妖;其功,盖当世!实乃上天赐予我大景之圣人也!”
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,荡气回肠。
满朝文武,包括那些一向眼高于顶的士族一派,都被这番不吝溢美之词的吹捧引得频频点头,深以为然。
就在殿内气氛达到顶点,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“表彰大会”时,陈玄话锋一转,猛地将奏疏高高举过头顶,对着龙椅之上的女帝,深深一拜,那声音,瞬间变得悲怆无比,充满了“为国分忧”的沉痛!
“陛下!”
“李侍郎功盖日月,德感天地!然其出身布衣,如今已官居三品,爵至县侯!臣遍览我大景开国律法,竟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匹配其不世之功的封赏!”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竟是“急”出了两行清泪!
“请问陛下,如此国之栋梁,该如何赏?是效仿前朝,破格封公封王吗?若如此,则祖宗法度何在?我大景百年基业的规矩何在?”
“可若不重赏,又岂非寒了天下英雄之心?让我大景万千将士觉得,为国尽忠,功劳再大,也不过尔尔?”
陈玄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,一句比一句诛心!
他最后重重一叩首,那声音,如同泣血!
“臣……为陛下忧心啊!”
这番话,如同一柄淬满了剧毒的软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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