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石场的采买极有兴趣,认为利润空间巨大,打算明日一早就亲自去石场,跟张尚书那位皇商亲戚,好好‘商议’一下!”
……
工部尚书府内,灯火通明。
张廷岩与营缮司郎中王谦正在暖阁内对饮,听着下人绘声绘色地回报着衙门里的“最新动向”。
王谦听完,抚掌大笑,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得意。
“尚书大人高明!此子终究年轻,看似雷厉风行,实则还是个贪图利益的俗物!我还当他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呢!”
他举起酒杯,对着张廷岩遥遥一敬。
“他只要明日去了西山,见了范家的‘孝敬’,就等于上了咱们的船,再也下不去了!到时候,是圆是扁,还不是任由大人您拿捏?”
张廷岩捻着胡须,脸上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让他先得意一夜。”
“明日,老夫要让他知道,工部的水,到底有多深。”
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,一场真正的滔天巨浪,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以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速度,悄然汇聚。
工部衙门后院。
李澈与杜宇,以及十几名临时召集的桃源心腹,早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。
“轰隆!”
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,紧接着,是滚滚而来的沉闷雷声。
第一滴冰冷的雨点,重重地砸在了李澈的脸上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一挥手,翻身上马。
“出发!”
十几骑黑色的身影,如同离弦之箭,纵马冲入了那片愈发深沉的、风雨交加的夜色,直奔城外的永定河。
那决然的背影,仿佛要将这漫天的风雨,都一并撕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