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,有条不紊地推进着。
就在礼部尚书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宽松的指标时――
“咚!”
一阵无比沉重、悠远、仿佛能敲击在人灵魂深处的钟声,毫无征兆地从皇城深处传来,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。
“咚!咚!”
三长两短,不疾不徐,每一声都像一柄无形的巨锤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官员的抱怨、争论、牢骚,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,一个个僵在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。
“景……景阳钟?”一名户部的侍郎嘴唇哆嗦着,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“是……是景阳钟!国都倾覆之危的最高警报!”
话音未落,一名禁军统领已然甲胄铿锵地冲入殿内,他甚至来不及行完大礼,便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神色慌张到了极点,嘶声高呼:
“陛下!圣工王!雁门关八百里加急,血书军报!”
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木盒被呈了上来。
萧青鸾亲自起身,打开盒盖,取出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羊皮卷。
她没有让内侍代劳,而是亲自展开,用那清冷威严、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将博尔术那封充满羞辱与杀意的战书,公之于众。
“……告诉南朝的女皇帝和她的工匠王,本汗的‘国书’,会比他们的圣旨更快!”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殿内已然是一片死寂。
随即,这死寂被一股巨大的、歇斯底里的恐慌彻底引爆!
“完了!北胡人打过来了!”
“三十万铁骑……雁门关如何能挡得住!”
一名年迈的御史当场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口中喃喃自语:“天亡我大景……天亡我大景啊……”
更有几道怨毒的目光,下意识地射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年轻人。
“都怪他!定是他那些‘奇技淫巧’触怒了草原的长生天!”
“不错!若非他清洗朝堂,搞得人心惶惶,北胡人怎敢如此嚣张!”
在一片混乱的哭嚎与指责声中,李澈平静地站起了身。
他环视一周,将所有人的惊恐、懦弱、怨毒尽收眼底。他走到萧青鸾身边,在那只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玉手上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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