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为何不愁经费了吧?”
然而,黄金万两的喧嚣,很快便被另一股更汹涌、也更狂暴的浪潮所淹没。
京城,漕运码头。
一名宦官正站在一堆麻袋上,对着底下数百名光着膀子、浑身汗臭的脚夫,声嘶力竭地诵读着今日的头版头条——《一石米,百重山》。
“……一石米,自江南鱼米之乡登船,船脚几何?一钱银足矣。然过淮安关,孝敬几何?一钱。再过临清闸,盘剥几何?二钱。沿途漕运官吏、地方牙行层层加码,水耗、鼠耗、人情耗,林林总总,不下十余种!”
“待此米运抵京城通州仓,一石之米,其价已翻三倍!再由粮商转手,入我等百姓之口,价已翻五倍矣!”
一个个血淋淋的数字,一句句朴实到扎心的大白话,从宦官口中念出,如同一柄柄烧红的铁锤,狠狠砸在了每一个正在为米价发愁的百姓心上!
整个码头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即,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、滔天的怒火!
一名正在扛包的壮汉听完,猛地将肩上那重逾百斤的麻袋狠狠摔在地上,尘土飞扬!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浑浊的运河水,如同受伤的野兽,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!
“我说米价怎么比天高!俺累死累活一天,挣的钱还不够买三升米!原来……原来银子全他娘的喂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!”
民怨的火药桶,被这篇报道的引信,彻底点燃!
然而,漕运总督府和相关利益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一个更诡异、也更荒诞的场面,在营造学堂门口悍然上演。
下午,一群头戴方巾、自称“儒生”的年轻人,竟和数十名被煽动起来的“良善百姓”,在几个身着八卦道袍的道士带领下,围堵了营造学堂的大门。
他们不谈漕运,不辩经义,而是在门口摆开香案,焚香跪拜,一个个如丧考妣,哭天抢地。
“天道示警啊!此地铁器轰鸣,日夜不休,已惊扰地脉龙气!”
“那印刷机,乃是吞噬我大景千年文运的妖物!每印一张邪书,我等读书人的气运便被吸走一分啊!”
“捣毁妖物!以安天听!否则必有大灾降临!”
这群不讲道理、只讲鬼神的人,让负责守卫的民兵和上前理论的陈规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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