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绣着仙鹤祥云的太傅朝服,他手持一柄先帝御赐的白玉如意,颤巍巍地站在李氏列祖列宗的牌位之前。他看着门外那群沉默得如同鬼魅的官兵,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色厉内荏地呵斥道:
“放肆!本官乃先帝亲封的太傅,尔等乱兵,安敢闯我府邸,意图谋反吗!”
带队的卫戍指挥官面无表情,甚至没有正眼看他,只是对着身后的士兵微微示意。
一名士兵立刻上前,举起一个造型古怪的铁皮扩音器,用一种毫无感情的、冰冷的语调,开始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博陵李氏族老李慎,构陷忠良,谋害朝廷命官国道督造使卢正于落凤坡,罪一也!”
“伪造虎符,意图调动北境玄甲军,行清君侧之名,做谋逆之事,罪二也!”
“勾结边将,暗通款曲,私藏甲胄,其心可诛,罪三也!”
一条条罪证,通过扩音器的放大,如同一道道惊雷,响彻整个府邸,也清晰地传到了府外无数竖着耳朵偷听的豪门暗探耳中。
听着自己家族那些最隐秘的罪行,被如此毫不留情地、赤裸裸地公之于众,李慎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体面、权谋、人脉,在绝对的力量和确凿的证据面前,都成了滑稽可笑的笑话。
他手中的白玉如意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惨笑一声,那笑声嘶哑而绝望,如同夜枭的悲鸣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新时代……新时代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狠狠地、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了厅中那根粗大的蟠龙金丝楠木梁柱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血溅当场。
他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,终结了自己和博陵李氏数百年的荣光。
与此同时,清河崔氏的府邸内,灯火通明。
崔家家主崔应听完下人关于李府战况的汇报,久久无言。
当听到那句“一刻钟,仅仅一刻钟就结束了”时,他端着茶杯的手,出现了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。
他沉默良久,随后缓缓起身,走入书房。
在他最看重的、也是刚刚成年的儿子崔景的注视下,他从一个暗格中,取出了一只沉重的紫檀木箱。
“父亲,这是……”崔景不解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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