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的力道,握住了那支比千斤都重的毛笔。
墨汁浓稠,如同化不开的黑夜。
他蘸满了墨,悬腕半空,许久,许久。
第一滴浓黑的墨汁,终于从笔尖滴落,在雪白的宣纸上,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墨迹。
随即,他落笔,写下了第一个名字——
户部侍郎,刘成。
一个时辰后,审讯室那厚重的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,被从内推开。
李澈缓步走出,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。
他身后,是王正林伏案疾书的佝偻背影,和一阵阵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、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哭声。
禁军统领萧望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。
李澈将手中那张写满了十几个名字的第一页纸,随意地递给了他,指着最上面的那个名字,平静地说道:“下一个。”
“去户部衙门‘请’刘侍郎。记住,这次告诉他……”
李澈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。
“王尚书说,大理寺的茶不错,特意推荐他也来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