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他而言,这里是比阿鼻地狱更恐怖的地方。
因为他能清晰地听到,隔壁传来一阵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、如同野兽受伤后悲鸣般的哭声。
以及,毛笔在宣纸上不间断书写的,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的声音。
这声音,成了对他最极致的折磨。
每一个笔划,都像一把无形的刻刀,凌迟着他早已崩溃的神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即将被这无休止的折磨逼疯之际,牢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缓缓推开。
一束光涌了进来,有些刺眼。
李澈提着一个崭新的紫砂茶壶,带着一沓雪白的宣纸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、仿佛邻家少年般的温和微笑。
“刘侍郎,茶来了。”
他将茶壶和宣纸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,用一种仿佛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的轻松语气,说道:
“王尚书写累了,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