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到，新朝廷的规则，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他浸淫了一辈子的人情世故、利益交换，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、也无法掌控的、冰冷刺骨的“法理”。
“传令下去，”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说道，“府中所有人，即刻起闭门不出！所有子弟，收敛一切行为！在新朝的规矩没摸清之前，谁敢给我惹事，家法处置！”
他第一次，对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政治智慧，产生了深刻的怀疑。
坤宁宫，这里曾是萧青鸾被软禁的牢笼，如今却成了她重登大宝后的寝宫。
宫殿依旧，但心境已然天翻地覆。
她屏退了所有战战兢兢的内侍宫女，独自一人坐在窗边。
桌上，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折，只有一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、从桃源县带来的新茶。
她静静地坐着，似乎在等待某个人的归来，为她驱散这权力顶峰之上，那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寒意。
李澈并未直接入宫。
他带着几名亲卫，与霍去病在狼藉一片的朱雀大街上汇合。
霍去病的军队正如同最精密的机器，维持着秩序，清理着路障。
“霍将军，辛苦了。”李澈开门见山。
“先生言重，份内之事。”霍去病抱拳，眼中满是敬佩。
李澈指了指街角几具尚未被收敛的尸体，和那些因混乱而被打翻的秽物，神情严肃：“霍将军，死人比活着的敌人更可怕。一场瘟疫，能让我们所有的努力，都在三天之内化为乌有。”
霍去病闻言，脸色一凛。
“先生请吩咐！”
“第一，立刻划分‘卫生安全区’，所有尸体，无论敌我，统一收敛，运至城外指定地点，集中火化。”
“第二，命我的人带队，用生石灰，对所有主干道、水源地、以及发生过战斗的区域，进行无死角消毒。”
“第三，在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城区，各设立一个施粥点。告诉百姓，粥管够，但必须用我们提供的、消过毒的碗筷。”
霍去病虽不懂其中“消毒”、“瘟疫”的原理，但出于对李澈近乎盲目的信任，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转身，对着身后的传令兵，将这几道命令一字不差地传达了下去。
很快，京城百姓们惊奇地发现，这些入城的王师不仅秋毫无犯，还在一群穿着灰色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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