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
“小人记得很清楚!当时周大人紧张得手抖,不小心把桌上的茶水打翻,洒在了那张借据上!就在右下角,留下了一个淡黄色的茶渍!那借据……那借据此刻应该还在大人的书房里!”
“茶渍……”
周正源听到这两个字,仿佛被瞬间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和灵魂。
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的眼睛,瞬间失焦,变得空洞无神,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那个被他藏在书房暗格里的借据,就是他的催命符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这位刚刚还在慷慨陈词、为自己“两袖清风”而悲愤不已的“清流”名臣,两眼一翻,竟直挺挺地昏死在了冰冷的金殿地砖上。
从头到尾,摄政王萧远楼都静静地站在武将队列前,一言不发。
但在账房说出“茶渍”细节,周正源应声倒地的那一刻,他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,猛然睁开,瞳孔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骇与忌惮。
他握着腰间玉带的手,不自觉地,猛然收紧了。
而大儒孔英,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、他眼中的“清流”表率,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两名禁卫面无表情地拖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。
他死死地盯着李澈,那眼神里的杀意,几乎化为实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