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墨,要用库中封存了二十年的‘龙涎香’旧墨,磨开后需在空气中放置半日,让其色泽稍褪,不可有新墨的贼光。”
“字,要模仿朕去岁批阅奏折的笔迹,带三分青涩,七分威仪。朕已将当时的几份手稿带来,你可揣摩。”
“玉玺的印泥,要用去岁的秋蜜调和朱砂,印上后以微火慢焙,使其产生自然的龟裂纹,务必与朕当时常用的印鉴痕迹分毫不差。”
她的每一道指令都细致到了极致,仿佛不是在伪造一份文书,而是在复原一件失落的国宝。
老太监听得心惊肉跳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他从未见过如此心思缜密的君主。
他深深地俯下身,声音里充满了敬畏:“老奴……遵旨。”
一旁的女官看着眼前这位从容不迫、将所有细节都算无遗策的女帝,恍惚间觉得,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桃源县来信才能汲取力量的少女,而是真正成长为这座宫城,乃至这个帝国的主人。
数日后,京城的风向,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悄然改变。
各大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,不知何时起,都不再讲那些“开国英豪”的段子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些“前朝妖妃”的香艳野史。
故事里总会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英俊方士,用些新奇的“奇技淫巧”迷惑君王,许诺些长生不老、富国强兵的鬼话,最终掏空国库,引得天下大乱。
故事讲得绘声绘色,听客们听得津津有味,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官员们的府邸后院,夫人们的茶会上,流言则开始具象化。
“哎,听说了吗?江南那个雷厉风行的沈知府,背后出主意的,竟是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年轻人。”
“何止啊,我家老爷说,陛下如今对他言听计从,连摄政王的话都听不进去了。”
“唉,一个女人家当皇帝,终究是……容易被枕边风吹昏了头,分不清家国大事啊。”
这些谣言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,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间疯狂扩散。
它们不攻击萧青鸾的决策,却恶毒地指向她的性别和她与李澈之间那“不清不楚”的关系,试图从根基上,瓦解她作为女帝的威信。
御书房,深夜。
烛火通明,将萧青鸾的身影投射在背后的巨幅山河图上,显得有些孤寂。
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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