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总会下设的‘监察司’核准。若有偷工减料、中饱私囊者……”他指了指门外那尚未完全干透的血迹,“崔家,就是下场。”
家主们看着那份章程,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们明白,这是阳谋。
不加入,就别想在苏州做生意;加入了,就等于把脖子伸进了沈棠的绳套里,从此再无半分空子可钻。
最终,众人只能捏着鼻子,在一个个名字后面,签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就在众人登记入股,气氛微妙之际,一名管理府衙档案的年轻书吏,突然捧着一卷图纸,匆匆走了进来。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清瘦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杨大人!沈公子!”他绕过自己的顶头上司户房主事,竟是越级呈报道,“下官陆游之,连夜整理了府库旧档,发现一份前朝遗留的崔家田亩分布简图。虽有残缺,但下官斗胆标注了其中几处关键的‘阴阳田契’所在,或可作为清查田亩的突破口!”
“陆游之!你放肆!”户房主事见状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厉声呵斥,“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?不懂规矩的东西,滚出去!”
“等等。”
沈棠却叫住了那个因被呵斥而涨红了脸、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梁的年轻书吏。
他只问了三个问题。
“这张图,你画了多久?”
“回公子,下官利用公余,整理了近半年。”
“图上标注的田契漏洞,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七成以上。”
“为何不早些上报?”
陆游之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屈辱,低声道:“人微言轻,报了,也只会被当成废纸扔掉。”
沈棠笑了。他转头,当着所有人的面,对杨文博朗声道:“杨大人,监察司还缺一位负责核对田亩文书的主笔,我看陆书吏就很好。”
一句话,让满堂皆惊。
户房主事面如死灰,那些士族家主则用一种全新的、带着几分恐惧的目光看着沈棠。
他们都看明白了,沈棠的“招贤令”,不是说说而已。
一言之间,便让一个默默无闻的底层书吏,一跃成为总会里最得罪人也最有实权的职位之一!
是夜,沈棠处理完所有事务,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。
他独自在灯下,提笔写了一封长信。
信中,他向远在桃源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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