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们像是被撬开洞穴的老鼠一样一哄而散,四散奔逃。
恐惧让他们几乎失去了人类的动作逻辑,连滚带爬,四肢并用,如同一群类人的四足野兽,哭嚎著消失在荒芜的平原夜色之间。
萨迦利乌斯发出一声失真的空洞金属轻响,分不清是叹息还是笑声。他抬起爪型手甲,慢慢按在面甲上,冥铜之间剧烈摩擦著,滋滋作响,又留下五道新的刮痕,像是想要挖出自己不存在的眼睛。
他不太确定自己憎恨的是这个世界,还是渐渐变得和这个世界一样的自己——当然了,两者都有,可究竟是哪一种恨意更加猛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