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本意。”
“其三。”
苏明理声音沉重。
“军事存在。
去年。
大明海军在海外‘调解冲突’二十七次。
其中十九次动了炮火。
虽是为护商贾、保和平。
然在他国眼中。
是否视为……霸权?”
三个问题抛出。
满堂沉默。
朝鲜使臣犹豫道:“首辅大人。
若无大明军力威慑。
倭寇、海盗早卷土重来……”
“本官知道。”
苏明理摆手。
“故而非要撤军。
而是要改——改驻扎为巡航。
改干预为调停。
改‘我说了算’为‘大家一起议’。”
他起身。
走到堂中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:
“先父忠武王在世时。
常说‘天下大同’。
何为大同?
非大明独大。
万国来朝。
而是……”
他手指划过地图。
“各有其道。
各美其美。
美美与共。”
“这条路难。
但得走。”
堂内各国代表。
有的若有所思。
有的面露感激。
也有几个眼神闪烁——那是既得利益者。
不愿改变。
会议散后。
苏明理没回府。
而是去了西山忠武祠。
祠堂里香烟袅袅。
他把今天会议记录烧在铜炉里。
看着青烟升腾。
轻声道:
“祖父。
您看见了吗?
大明如今……站在世界之巅了。”
“可孙儿心里慌。”
“当年您送回家的那份‘种子’。
如今发了芽。
开了花。
结了果。
但果子太大。
树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走到供桌前。
看着那块还在走动的怀表。
表盖内侧。
“大明。
珍重”四个字。
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孙儿今年六十八。
没几年了。”
苏明理喃喃。
“下一辈、下下一辈。
还能守住您的本心吗?
会不会……变成他们曾经讨厌的样子?”
无人回答。
只有怀表“嗒、嗒”的走动声。
在寂静的祠堂里回响。
三日后。
苏明理病倒了。
太医说是积劳成疾。
这位掌舵大明二十年的首辅。
躺在病榻上。
召来了儿孙。
苏静姝——苏明理的长女。
如今是格物大学伦理科的山长——握着他的手。
泪眼婆娑:“爹。
您别说话了。
好好休息……”
苏明理摇头。
声音虚弱但清晰:
“静姝。
记着……你太祖父留给咱们最大的遗产。
不是枪炮。
不是船只。
不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