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官员走了进来。
穿着五品鹭鸶补服。
面白无须。
眼神清亮。
正是格物大学新任山长、徐光启的关门弟子李之藻。
“赵侍郎。”
李之藻拱手。
“这书局是学生与几位同僚凑钱开的。
旨在引进西学。
补我不足。
您要封。
得有个说法。”
赵德昌冷笑:“说法?
李山长。
你是读书人。
该知道‘夷狄之有君。
不如诸夏之亡也’。
这些蛮夷之书。
宣扬的都是无君无父之言。
岂能任其流传?”
“侍郎此言差矣。”
李之藻从书架上取下一本《几何原本》。
“欧几里得此书。
讲的是点线面体、勾股三角。
与君父何干?
牛顿的《原理》。
讲的是万物运行之理。
与纲常何干?
便是这《社会契约论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中‘契约精神’、‘权力制衡’之说。
未必不能为我所用。”
“你、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赵德昌手指哆嗦。
“李之藻!
别忘了你是大明的官。
吃的是大明的禄!”
“学生不敢忘。”
李之藻正色道。
“正因不忘。
才要取长补短。
当年忠武王在世时。
力主‘中学为体。
西学为用’。
如今西学中亦有可取之处。
为何不能学?”
提到苏惟瑾。
赵德昌噎住了。
满北京城谁不知道。
忠武王就是靠“西学”——或者说他那套神乎其神的“格物之学”——起家的。
你要全盘否定西学。
等于否定了忠武王。
否定了这十七年大明的翻天覆地。
“哼!”
赵德昌拂袖而去。
“咱们朝堂上说!”
朝堂上果然吵翻了天。
三月初一的大朝会。
成了辩论场。
以赵德昌为首的保守派。
和以李之藻为首的新生代。
引经据典。
唾沫横飞。
“陛下!”
赵德昌跪在殿中。
老泪纵横。
“自泰西之书流入。
年轻学子不再读四书五经。
整日钻研什么几何、物理。
更有甚者。
私下传阅禁书。
议论朝政。
说什么‘君主立宪’、‘三权分立’——此乃取乱之道啊!”
李之藻出列反驳:“赵侍郎危言耸听了。
学子好奇西学。
正是好学之表现。
至于议论朝政——”
他转向崇祯。
“陛下。
忠武王当年设‘议政院’。
不就是让百官各抒己见吗?
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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