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床边。
眼圈通红。
“你爹走时。
托我照看大明。
照看你们。”
徐光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像摸个孩子。
“我照看了十七年。
累了。
该去跟你爹复命了。”
苏承志泣不成声。
“静妍。”
徐光启又看向苏静妍。
“徐爷爷。”
苏静妍握住老人的手。
“你娘安宁……当年在格物学堂学医。
我就说她有天赋。”
徐光启笑了。
“如今你成了大明第一个有品级的女医官。
好。
真好。
记住。
医者仁心。
不在药多贵。
而在心多诚。”
“孙女记住了。”
徐光启交代完所有人。
长长舒了口气。
望向窗外。
窗外春光正好。
玉兰花开得灿烂。
远处机械厂的“铁牛”还在“哐当哐当”响着。
电报房的铜铃“叮叮当当”响个不停。
更远处。
一列蒸汽火车正驶出北京站。
汽笛“呜——”地长鸣。
这是忠武王留下的世界。
热闹。
蓬勃。
有点吵。
有点乱。
可充满生机。
徐光启缓缓闭上眼睛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忠武王……老臣……来寻您了……”
手。
垂落。
满室悲声。
崇祯皇帝下旨:辍朝三日。
举国哀悼。
追赠徐光启太师。
谥“文定”。
配享孔庙——就在苏惟瑾的牌位旁边。
一个时代。
彻底落幕。
送葬那天。
北京城万人空巷。
灵柩从格物院抬出。
沿长安街缓缓西行。
路两旁站满了百姓。
有白发老者。
有年轻学子。
有工人。
有商贩。
个个眼含热泪。
他们也许不懂什么“维度”、“量子”。
可他们知道。
这位老人和他那位亦师亦友的忠武王。
让他们的日子变好了。
苏承志捧着徐光启的灵位。
走在最前头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父亲苏惟瑾还在世时。
有一次跟徐光启在书房彻夜长谈。
那时他还小。
躲在门外偷听。
听见父亲说:“光启。
咱们做的这些事。
百年后的人会怎么看?”
徐光启答:“管他怎么看。
但行好事。
莫问前程。”
父亲大笑:“好一个但行好事!”
如今。
百年未到。
十七年已过。
盛世来了。
可新忧也来了。
苏承志抬头望天。
忽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——父亲走了。
徐师也走了。
接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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