称赞。
苏惟瑾这才看向胡琏:“胡通判,还觉得这是‘土疙瘩’、‘烂棒子’吗?”
胡琏脸涨成猪肝色,嘴里还含着半口土豆,咽也不是吐也不是。
“这些作物,”苏惟瑾提高声音,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在美洲那边,亩产能到千斤以上。土豆、番薯不挑地,旱地、坡地都能种;玉米耐寒,北方种了,一年能收两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面有菜色的苦力、小贩:“若是全国推广,我大明百姓,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!”
“好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接着是雷鸣般的欢呼。
胡琏灰溜溜地走了,税也没敢收。
当日下午,归真园。
园子里摆了三大桌——苏家人全回来了。
苏承志带着妻儿从京城赶来,苏承业从报馆请假回来,连远在月港管水师的苏惟山(苏惟瑾的义弟)都乘快船到了。
桌上摆的菜也稀奇:清炒土豆丝、玉米烙、番薯粥、辣椒炒肉、花生米、甚至还有盘“西红柿炒蛋”——那西红柿种子是徐光启前年从葡萄牙人那儿弄来的,今年刚结果。
苏承功坐在主客位,被几个兄弟轮流灌酒。
他讲起这四年的经历,眉飞色舞:
“……过赤道那会儿,热得人脱层皮!船上的淡水坏了,我们接雨水喝……”
“……在个岛上遇见野人,拿长矛对着我们。我让水手把镜子、玻璃珠拿出来,他们一看,眼睛都直了……”
“……最险的是过风暴角,浪有十丈高!‘镇海号’的桅杆断了,我们绑着绳子爬上去修,底下就是万丈深渊……”
芸娘听得直抹眼泪,赵文萱轻声说“不容易”,王雪茹倒是拍桌子:“好!像我儿子!”
苏惟瑾一直安静听着,偶尔问几句细节。
饭后,书房里只剩父子俩。
苏承功把航海日志和海图摊开。
那海图画得精细,从广州出发,过南洋,穿马六甲,横渡印度洋,绕好望角,再跨大西洋,最后抵达美洲西海岸——每一段航线都标注了风向、洋流、礁石、补给点。
“爹,您看这儿,”苏承功指着美洲西岸一处海湾,“这儿有个土着部落,叫‘印加’,以前可了不得,整个西海岸都是他们的。现在被西班牙人打残了,躲在山里。我们跟他们换了黄金、白银,还换了这些作物的种子。”
他又翻开一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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