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送到门口,看着老友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回到园里,芸娘正在廊下做针线。
见他回来,轻声问:“徐阁老走了?”
“嗯。”苏惟瑾在她身边坐下,拿起她绣了一半的帕子看——上头是朵木棉花,红得鲜活。
“想什么呢?”芸娘问。
“想……这一辈子。”苏惟瑾握住她的手,“芸娘,你说要是当年我没被卖去张家,没遇见你,没走到今天……会是什么样?”
芸娘想了想,笑了:“那大概……你就是沭阳乡下一个小地主,娶个乡下媳妇,种几亩地,生几个娃。平平淡淡,也挺好。”
“是啊,挺好。”苏惟瑾也笑。
可他知道,回不去了。
掌心的金雀纹,这几个月异常安静,仿佛真的成了个普通胎记。
可只有他知道,那不是消失了——是在积蓄力量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夜里,他独自站在院中,望着东南星空。
那颗“金雀星”悬在那里,亮度似乎比前几日又增了一分。
倒计时……其实一直在继续,只是换了种方式。
“老爷,”陆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,“京里密报,西山皇陵那口棺椁……昨夜完全打开了。里头是空的,但棺底有个凹槽,形状和您掌心的纹路一模一样。守陵军士说,子时那会儿,凹槽里闪过一道银光,直冲东南。”
苏惟瑾摊开手掌。
月光下,那枚金雀纹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。
纹路中央的“钥匙孔”,此刻正微微发热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三日后的深夜,归真园所有桃树突然在寒冬绽放银花!
花朵无香,却在月光下流转着金属光泽。
几乎同时,广州全城的《新世言》书籍,无论藏于何处,书页同时自动翻至最后一页空白处,浮现出新的银字:“归真之地,即是门扉。倒计时:三。”
更骇人的是,白云山巅夜观星象的学子惊恐发现——那颗“金雀星”不知何时已一分为七,呈北斗状排列,而斗柄所指,正是归真园方位!
苏惟瑾披衣起身,掌心的金雀纹滚烫如烙,纹路中央的“钥匙孔”竟开始缓缓旋转,仿佛有把无形的钥匙,正在从内部……一格格拧动!
园外山路上,陆松带着一队锦衣卫狂奔而来,脸色惨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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