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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籁俱寂,唯有寒风卷着碎雪,在山谷间呼啸。
那座高九丈九尺的纯金巨门,自昨夜子时裂开一线后,便一直维持着诡异的平衡。金色雾气如活物般在门缝间流转,时而浓郁如膏,时而稀薄如纱,将门缝后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。
四百余名臂现金斑的将士,依旧整整齐齐跪在门前,身姿笔挺,眼神空洞,仿佛化作了四百尊石像。他们的呼吸极缓,与金门的雾气流动隐隐同步,口中无声地翕动,像是在诵念着某种无人能懂的咒文。
苏惟瑾立于金门三丈之外,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他手中的雀形玉佩,早已不再灼热,而是泛着温润的白光,与门缝中渗出的金光交相辉映。这两个月来,他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,目光沉静地望着那扇金门,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对峙。
就在子时刚至的刹那——
“咚——”
一声钟鸣,骤然自金门深处响起!
这钟声并非凡铁所铸之钟能发出,它古老、宏大、厚重,仿佛来自亘古洪荒,穿透了金色雾气,穿透了泰山岩层,穿透了百里风雪,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!
百里之外的泰安城,熟睡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惊醒,纷纷披衣下床,望向泰山方向,脸上满是茫然与敬畏;千里之外的京城,紫禁城的铜钟竟随之共鸣,“嗡嗡”作响,震得宫殿琉璃瓦簌簌发抖;江南水乡、漠北草原、岭南瘴地……大明疆域之内,凡有钟鼎之物,皆在这一刻发出低沉的呼应,仿佛整个天下,都在聆听这来自泰山之巅的远古呼唤。
更骇人的异变,在钟声响起的瞬间,同步席卷大明全境。
云南银矿,最深的采矿巷道内。
矿工们正借着昏暗的油灯开采银矿,忽然脚下传来剧烈震动。尚未等他们反应过来,矿洞深处的岩壁突然裂开无数细纹,一道道金色液体如泉水般涌出!这液体粘稠如汞,却又带着金属的光泽,落地后不渗不流,反而凝聚成细小的金珠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?”一个矿工伸手去触。
指尖刚一接触金液,他浑身猛地一颤,瞳孔瞬间失去神采,变得空洞一片。紧接着,他的手臂上,赫然浮现出与钱广进、若望等人一模一样的金色雀纹!
“神……真神降临……”
矿工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而狂热。他丢掉手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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