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摸到财物就被锁拿。
所谓的“混乱”,从开始到被扑灭,前后不到一刻钟。
百姓们被惊醒,胆大的扒着门缝往外看,只见一队队官兵举着火把在街上疾行,脚步声整齐划一,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喝令和惨叫,很快就恢复平静。
“出啥事了?”
有人小声问。
“听说是抓奸臣哩!”
邻居压着嗓子回答。
“江南那帮奸商,想造反!”
“该!早该抓了!米价就是被他们抬起来的!”
“小声点……不过,好像是忠武王的人马?”
“忠武王?不是说他……”
“嘘!看破不说破!”
议论声在门板后、窗户缝里悄悄传递。
恐慌渐渐被一种奇特的期待取代——如果真是忠武王回来了,这世道,或许还有救?
五城兵马司衙门,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赵承业确实留了后手。
他在兵马司安插了心腹,今夜当值的副指挥使姓孙,是他夫人的远房表侄。
按照计划,信号一起,孙副使就会调集兵马,以“平乱”为名,实际控制皇宫外围。
子时刚到,孙副使就擂鼓聚将。
校场上,数百兵卒睡眼惺忪地集合。
孙副使一身戎装,站在点将台上,正要开口下令——
衙门大门“轰”一声被撞开了!
不是被撞开,是被几根粗壮的圆木生生撞碎的!
火把光芒涌进来,照亮了门外黑压压的军队。
清一色的京营服饰,铠甲鲜明,火铳上肩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,不过二十出头,眉宇间却有一股煞气——正是李如松,他爹李成梁在辽东打仗,他奉命留守京城,今夜负责这一路。
“奉皇上手谕!”
李如松策马而入,声音清亮。
“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孙德海,勾结逆党,图谋不轨,即刻拿下!”
“兵马司一应人等,弃械听令,违者以谋逆论处!”
孙副使脸色大变:
“胡说!本官奉命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?赵承业的命?”
李如松冷笑,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。
“皇上手谕在此!孙德海,你是自己下来,还是我请你下来?”
孙副使身后的几个心腹对视一眼,突然拔刀:
“弟兄们!他们是假的!护住大人!”
可他们刚一动,京营阵中响起一片“咔哒”声——那是火铳击锤扳开的声音。
“放!”
李如松一声令下。
“砰!砰!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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