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明令禁止输入,算违禁品。
第二艘船,夹层里搜出五百斤硝石——民间私贩硝石,形同谋逆。
第三艘船更离谱,货箱底下竟藏着三十杆锈迹斑斑的乌铳,虽说是老物件,可也是军器!
“全部扣押!”
严把总脸黑如锅底。
“船主、管事,全部带走!”
这三船货,是商会年底回款的关键。
生丝要赶在冬至前织成绸缎出口,香料要供应年节市场,苏木是染坊的必需品——如今全扣了,不但银子回不来,还要交巨额罚金。
消息传回苏州,钱广进砸碎了第三个茶杯。
“海关……海关也敢动我?”
他眼睛赤红。
“去!让赵侍郎施压!让刘御史弹劾!我就不信……”
“老爷,”
钱福颤声道。
“赵侍郎那边刚传话,说最近都察院盯得紧,让咱们……收敛点。”
第四步,拆同盟。
汉口,山陕会馆。
这里是晋商的大本营。
晋商做票号、贩皮毛、走西口,与江南商会的生意往来不少。
会长乔致庸今年六十有二,精瘦干练,是商场老狐狸。
十月十五夜,乔致庸的书房里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来人身穿布衣,面容普通,可递上的名帖却让乔致庸手一抖——名帖上印着简笔麒麟。
“乔会长,”
来人声音平静。
“我家主人让带句话:江南商会,腊月必倒。”
“晋商若此时撤资断交,事后,江南绸缎、茶叶、瓷器三成的份额,归晋商。”
乔致庸眼皮直跳。
“贵主人是……”
“主人还说,嘉靖四十二年,您在张家口那批被劫的皮货,劫匪姓马,如今躲在肃州。”
“需要地址的话,随时奉上。”
乔致庸背脊发凉。
那批货是他心头刺,当年损失五万两,一直没找到凶手。
对方连这个都知道……
“我……我如何信你?”
来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——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牌子。
乔致庸长叹一声。
“老朽明白了。”
三日后,晋商宣布“收缩业务”,暂停与江南商会的一切资金往来。
紧接着,徽商、闽商、粤商也纷纷效仿。
墙倒众人推。
十一月初,拙政园里的秋叶落了满地。
钱广进坐在花厅里,面前摊着十几份急报:银行挤兑加剧,已无现银可支;织坊七成停工,积压货物价值超百万两;海关罚单累计三十万两,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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