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转身,“五万两银票,再加一套前朝古玩——我亲自去会会这位周将军。”
十月初七,北京城,周府。
周铁柱看着桌上那封信和银票,脸色铁青。
信是钱茂才送来的,措辞很“客气”:久仰周将军威名,特奉薄礼,交个朋友。日后若有用得着江南商会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
薄礼?五万两银票,一套价值不菲的古玩,这叫薄礼?
“爹,”周铁柱推着轮椅来到父亲房中,“您看这个。”
周大山接过信扫了一眼,冷笑:“钱广进?那个暴发户?他也配跟咱们交朋友?”
“儿子知道。”周铁柱点头,“可如今朝局……摄政王刚走,这帮人就跳出来。儿子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什么?”周大山虽然瘫了,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,“你记住,咱们周家,吃的是朝廷的饭,扛的是大明的旗。商人?哼,士农工商,商排最末!他钱广进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腐蚀朝廷将领?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把东西原封不动,送到陆松那儿。告诉他,周家父子,生是大明的人,死是大明的鬼。谁想动摇江山,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!”
“是!”
周铁柱收起信和银票,转身出门。
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踏得结实。
父亲说得对。周家是军户出身,祖祖辈辈吃粮当兵,忠的是朝廷,护的是百姓。商人?再有钱也是贱籍。想用银子买通军人?做梦!
陆松收到东西时,正在看一份密报。
密报是从广州来的,说珠江口外那七艘葡萄牙战舰,最近频繁有小船往来澳门,船上运的都是……木箱,沉甸甸的,像是军火。
“陆指挥使,”周铁柱把信和银票放在桌上,“钱广进送的。”
陆松扫了一眼,笑了:“五万两?钱会长倒是大方。”
“陆叔,咱们……”
“收下。”陆松忽然道。
“什么?”周铁柱一愣。
“收下,然后给钱广进回信,就说……周将军很欣赏钱会长的‘诚意’,日后多来往。”陆松眼中闪过寒光,“他不是想腐蚀咱们吗?那就让他腐蚀。等他把底牌都亮出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可周铁柱懂了。
钓鱼。
用自己当饵,钓钱广进这条大鱼。
“陆叔,这……”
“这是王爷的意思。”陆松轻声道,“王爷走前交代过:让他们跳,让他们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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