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果然,第二天起,风向彻底变了。
礼部发文,以“国丧期间,不宜大兴土木”为由,暂停了三条在建铁路的拨款。
户部下文,削减格物大学及各地方学堂经费五成。
更恶心的是吏部——开始大规模调动改革派官员。徐光启的门生,一个调去云南当知县,一个调去辽东当同知,都是苦寒之地。明升暗降,调虎离山。
地方上,江南各地士绅弹冠相庆。
苏州府,几个老秀才当街焚毁《格物入门》《算学新编》等教材,高呼:“孔孟之道归来兮!夷技邪说滚出去!”
松江府,一家新式学堂被泼粪,匾额被砸。
杭州府更绝——知府下令,所有学堂必须加开《孝经》《女诫》课程,每日晨读《论语》,违者查封。
改革派官员人人自危。
徐光启在格物大学总办衙门里,看着一封封求援信,气得手抖。
“大人,”一个年轻教习红着眼圈,“咱们物理所的经费……被砍了七成。下个月,连教习的俸禄都发不出了。”
“还有化学所,”另一个老教授叹气,“吴院判留下的研究,眼看就要出成果了,现在……”
徐光启闭上眼。
他想起了王爷昏迷前交代的话:“我‘死’后,你务必表现软弱,让他们觉得改革派群龙无首。”
软弱……
他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:“传令:格物大学即日起,缩减课程,暂停所有新研究。教习俸禄……先从我的俸禄里垫。”
“大人!”
“照做。”
徐光启走到窗前,望着西苑方向。
王爷,您这棋……下得太险了。
西苑澄心堂,如今已经成了灵堂。
芸娘一身重孝,跪在空棺材前烧纸。赵文萱陪在一旁,轻声说:“姐姐,外头……闹得厉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芸娘声音平静,“王爷说过,让他们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芸娘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王爷布局八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咱们……得把戏演完。”
她烧完最后一张纸,站起身。
窗外,秋风萧瑟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九月廿三夜,京城靖海王府一片寂静,灵堂里的白烛摇曳,映着满室缟素。芸娘正守在空棺旁捻着佛珠,忽然听到窗棂轻响,一个黑影如鬼魅般掠过,留下一封密封的信函在窗台上。
信封上没有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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