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息,与民争利,实乃盘剥百姓”!
一时间,太和殿成了批斗大会,新政的种种举措被批得体无完肤。
徐光启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出列躬身:“陛下,臣有话要说。”
“徐卿请讲。”
“刘御史说格物大学教授夷技邪说,”徐光启转向刘守仁,语气平静,“那下官请教:道历四十二年,黄河决口,是格物学堂算学科师生计算水流、设计新堤,才保住开封城三十万百姓性命——这是邪说之功?”
刘守仁一噎。
“赵侍郎说科举当专考经义,”徐光启又看向赵承业,“那下官再请教:如今户部、工部、兵部,哪个衙门不需要懂算学、懂测绘、懂机械的人才?若只会之乎者也,如何丈量田亩?如何设计火炮?如何修筑铁路?”
赵承业脸色涨红:“巧言令色!祖宗成法……”
“祖宗成法也要与时俱进!”徐光启提高声音,“永乐年间,三宝太监下西洋,用的就是当时最先进的航海术!道历年间,戚继光将军抗倭,用的就是新式火铳!若事事拘泥成法,我大明何来今日之疆土,何来今日之强盛?!”
这话说得掷地有声,几个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声叫好。
刘守仁冷笑:“徐大人好口才。可本官听说,南京国子监昨日有学子焚烧格物教材,高呼‘尊孔孟,弃夷技’——这总是民意吧?”
徐光启瞳孔一缩。
这事他今早才收到急报,还没来得及细查。
“还有,”赵承业接过话头,“苏州、松江、杭州等地,已有七州县以‘经费不足’为由,关闭新式学堂,重开私塾。百姓宁愿让孩子读《三字经》,也不愿学什么‘地球是圆的’——徐大人,这又作何解释?”
两人一唱一和,把徐光启逼得说不出话。
龙椅上的朱常洛终于开口了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满殿安静下来。
二十一岁的皇帝缓缓起身,走下丹陛,来到刘守仁面前:“刘御史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格物学堂教邪说——那朕问你,”朱常洛盯着他,“道历四十五年,先帝炼丹中毒,是太医院用格物学堂研制的‘清心丹’救回来的。这‘清心丹’的配方,用了泰西提纯之法——这是邪说,还是救命良方?”
刘守仁冷汗下来了:“这……这是两码事……”
“还有你,赵侍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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