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再过二十年,怎么办?”
徐光启哑口无言。
“环境也是问题。”苏惟瑾指向西山方向,“炼钢厂、水泥厂、玻璃厂……这些厂子是好,可黑烟蔽日,污水入河。永定河的水,三年前还能直接喝,现在下游百姓喝了要拉肚子。”
寒风吹过,苏惟瑾咳嗽了几声。徐光启忙解下自己的貂皮大氅要给他披上,苏惟瑾摆手拒绝了。
“还有货币。”他继续道,“白银从美洲、日本流入,看似国库充盈,可物价也在涨。道历四十年一石米六钱银子,如今要一两二钱。百姓感觉不到富裕,只觉得钱越来越不值钱。”
徐光启听得额头冒汗。这些问题他隐约知道,可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一条条摆出来。
“伦理、代沟……”苏惟瑾苦笑,“格物大学那些学生,回家跟父辈说‘地球是圆的’、‘人能飞上天’,老辈人骂他们疯了。新式学堂教男女同校,礼部那些老夫子差点撞柱死谏。光启,你说说,哪一个处理不好,不会地动山摇?”
徐光启沉默良久,才艰难道:“可……总得往前走。”
“是啊,得往前走。”苏惟瑾望向北方,“而且不能慢。欧陆那场仗,最多再有五年就该见分晓了。不管谁赢,都会把目光转向东方——一个富庶、庞大、正在变革的大明,是多好的肥肉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徐光启:“北边的罗刹国,这些年悄悄在东扩。咱们在黑龙江建了新城,他们就在外兴安岭修堡垒。还有美洲——西班牙人、葡萄牙人在那儿抢地盘,金山银山往欧洲运。等他们消化完了,下一个目标是谁?”
徐光启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啊,”苏惟瑾拍拍他的肩,“我这八年,只是打了个地基,铺了段轨道。火车造出来了,铁轨铺上了,可这车能跑多快、多远,会不会半路脱轨……得看你们这些后来人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复杂——是欣慰,是忧虑,还有一丝……超然。
仿佛站在时间的长河边上,看着水流奔涌而去。
徐光启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道:“王爷,您去年让编的《科技与社会》教材,已经发到各省学堂了。还有那个‘伦理审查会’,格物大学内部先试行了三个月,驳回了三项研究——一个是改良火药威力的,怕流落民间;一个是探矿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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