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还有事没做,还有路没走完……”
“那也得有命走完。”王雪茹在旁插话,语气硬邦邦,“您要是倒了,那些没走完的路,谁走?”
这话实在。苏惟瑾睁开眼,看着帐顶,许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三月二十,病假满月。
苏惟瑾重新出现在朝会上时,满殿官员都愣了。
人瘦了一圈,脸颊凹陷,鬓角白发多了不少,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。他站着听了半个时辰的朝议,最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字字清晰:
“从今日起,本王每日理政,不超过四个时辰。其余事务,由徐阁老、费阁老并六部堂官共议裁决。遇大事,报我;寻常事,你们定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另,本王长子苏承志,即日起入军机处行走,学习政务。诸位多指点。”
这话一出,底下心思各异。
有老臣感慨:“摄政王真是鞠躬尽瘁,病成这样还惦着国事。”也有年轻官员嘀咕:“这是要培养世子接班了?”更有几个角落里的人,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退朝后,苏惟瑾慢慢走出太和殿。春日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身旁的徐光启道:“今日起,学养生。”
徐光启笑:“早该如此。”
可两人都没注意到,远处廊柱后,一个穿着青袍的低阶官员,正死死盯着苏惟瑾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金色光芒。
三月廿五夜,苏惟瑾遵医嘱早早歇下。
可子时刚过,他猛然惊醒!胸口像被烙铁烫了似的剧痛,扒开衣襟一看——那个淡金色的雀形胎记,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!
更骇人的是,胎记边缘开始蔓延出细密的金色纹路,像树枝分叉,缓缓向四周皮肤爬去!
几乎同时,王府后院的井水中,突然浮起点点金芒;厨房里储备的白米,表面莫名出现雀鸟形状的霉斑;连苏承志今早穿过的官袍袖口,都隐约透出金色纹路!
苏惟瑾忍着剧痛冲到院中,只见夜空无星,却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柱,从西山方向直射而来,正正落在他身上!
他猛然醒悟:这场病,或许根本不是劳累所致,而是自己体内早已埋下的“雀种”,正在被某种力量……强行唤醒!
而整个摄政王府,不知何时已成了这场恐怖仪式的下一个“巢穴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