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愣,忽然推开太监就往宫外跑!
“陛下!陛下您慢点!”
小皇帝穿着明黄常服,一路跑得踉踉跄跄,鞋都跑掉一只。冲到摄政王府时,门口护卫跪了一地,他看也不看,径直往里闯。
卧房里,苏惟瑾刚醒过来,正靠在枕头上喝药。见皇帝闯进来,想下床行礼,被朱常洛一把按住。
“王先生!”孩子声音带着哭腔,小手紧紧抓住苏惟瑾的手,“您、您别动……太医怎么说?要不要紧?”
苏惟瑾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心里一暖:“陛下别担心,臣就是累了,歇歇就好。”
“您骗人!”朱常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“吴院判都说了,您是累垮的……都怪朕,朕要是早点亲政,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……”
这话说得真切。苏惟瑾摸摸他的头:“陛下长大了,知道体恤臣子了。不过治国理政,本就是臣的本分。”
“那您歇着!”朱常洛抹了把眼泪,“从今天起,您就在府里养病,朝政的事……朕、朕来管!”
苏惟瑾笑了:“陛下有心,臣很欣慰。但朝政繁杂,非一日可熟。这样吧——臣上疏,请辞去军机处领班、户部督理、工部监造这几项差事,只留摄政王衔。陛下准了,让徐光启、费宏他们多担待些,臣也能缓缓。”
朱常洛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准!朕不准您辞!您就休养……休养一个月,不,三个月!朝政还照旧,朕每日来向您禀报,您躺着听就行!”
这孩子是真心疼他。苏惟瑾心里酸涩,最后还是点头:“好,臣听陛下的。”
皇帝前脚走,后脚几个人就悄悄进了府。
徐光启、费宏、杨博,还有躺在软榻上被抬来的周大山——这位虎贲营老将旧伤复发,这两年一直在养,听说苏惟瑾病倒,硬是让人抬着来了。
“王爷,”周大山声音沙哑,“您得保重啊……大明,不能没有您。”
这话说得重。苏惟瑾靠在床头,看着眼前这几个老伙计——徐光启头发全白了,费宏背驼了,杨博脸上刀疤更深了,周大山更是瘦得脱了形。都是跟着他一路拼杀过来的,如今也都老了。
“今日叫诸位来,”苏惟瑾缓缓开口,“是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“我这些年,步子迈得急了些。建学堂、修铁路、开海贸、改科举……一桩接一桩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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