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少有的务实派,“据我所知,圣殿会余孽这些年一直在欧陆活动,试图复辟。”
“煽动宗教战争,搅乱局势,正是他们惯用伎俩。”
卡斯蒂略冷笑:“黎塞留主教,您该不会收了新教徒的钱吧?”
气氛陡然紧张。
“够了。”教皇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密约真伪,暂且不论。”
“但大明的态度很明确——他们不想掺和欧陆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波希米亚。”
“斐迪南皇帝需要我们的支持,需要钱,需要士兵。”
“如果这时候再树敌东方……诸位觉得,我们有几条战线可以同时开?”
满厅寂静。
教皇拿起苏惟瑾的回信,又看了看旁边另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——那是潜伏在维也纳的教士发回的,详细记录了“圣殿遗产会”如何伪造文件、贿赂官员、煽动战争的证据。
“派特使去大明,”教皇最终道,“表面上是回应他们的声明,实际上是……探探虚实。”
“若大明真无意西顾,我们就先集中力量,解决家里的事。”
二月初十,北京鸿胪寺。
教廷特使安东尼奥·法尔内塞是个五十来岁的意大利人,鹰钩鼻,深眼窝,一身猩红教袍绣满金线,走起路来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他带了十二个随从,抬着三口大箱子——说是“教皇赠予大明皇帝的礼物”,实则是想显摆教廷的财力。
鸿胪寺卿李春芳(嘉靖二十六年的老进士,以古板著称)在正厅接待。
按规矩,外国使臣见驾前得先学礼仪,可这位法尔内塞特使鼻孔朝天,张嘴就是:“吾乃教皇陛下全权代表,尔等异教国度,当以最高礼节相迎!”
李春芳脸一沉:“特使阁下,大明乃天朝上国,礼仪自有法度。”
“若阁下不愿学,那就请回。”
法尔内塞一愣——他在日本、印度那些地方,哪次不是被当祖宗供着?
没想到在大明碰了钉子。
正僵着,外头一声唱喏:“摄政王驾到——”
苏惟瑾一身靛蓝蟠龙常服,腰系玉带,踱步进来。
他没看法尔内塞,先对李春芳点点头:“李寺卿辛苦了。”
法尔内塞盯着苏惟瑾,心里犯嘀咕——这就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?
看着也就四十出头,相貌平平,可那双眼睛……深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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