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连知府衙门都没惊动,直接来了堂审现场。
“王、王爷……”赵文奎腿一软要跪。
苏惟瑾摆摆手,走进大堂,看了眼跪着的伙计,问赵文奎:“追回多少?”
“回王爷,赃款追回三成,已按您吩咐,让百姓登记,按比例发还。”
“三成……”苏惟瑾沉吟,“不够。贴出海捕文书,悬赏一千两缉拿孙有财。再发函给月港、广州市舶司,严查出港船只——他带那么多银子,必走海路。”
“是!”
苏惟瑾又走到堂外,那里聚着些领到退赃银的百姓。一个老秀才领了六两银子——他投了二十两,虽只拿回三成,可已是喜出望外,正对着衙门磕头。
“老人家起来。”苏惟瑾扶起他,“吃一堑长一智。往后投资,记得看官府公示,莫信天花乱坠的许诺。”
老秀才老泪纵横:“草民记住了,记住了……”
四月末,股票市场渐渐归于理性。
股价还在波动,可那种“一夜暴富”的狂热褪去了。茶馆里,说书先生又捡起《三国》,只是偶尔穿插两句:“……所以说啊,做事要踏实。您看关云长,过五关斩六将,那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。哪像炒股票,想着一口吃成胖子?摔跟头了吧!”
底下茶客哄笑。
苏惟瑾站在大栅栏监理所二楼,望着底下秩序井然的交易场面,对身旁的徐光启道:“这只是开始。资本一旦唤醒,必有膨胀、泡沫、危机。格物大学经济科,要抓紧研究‘国家调控’理论——如何在市场过热时降温,在过冷时刺激。”
徐光启郑重记下。
正要下楼,忽听街边两个老股民闲聊。
一个叹道:“这玩意儿,比赌坊还刺激!赌坊就骰子牌九,输赢明明白白。这股票……涨跌全看消息,真真假假,琢磨不透。”
另一个笑骂:“琢磨不透就别琢磨!俺现在想明白了,就买铁路股、煤矿股——这都是实打实的工程,亏也亏不到哪去。那些花里胡哨的‘金矿股’‘南洋股’,谁爱买谁买去!”
苏惟瑾听了,摇头苦笑。
是啊,百姓学乖了。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呢?
他望向西边,西山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七星大阵虽散,可金雀花会绝不可能就此罢手。他们筹谋半生,图谋的绝不只是钱财——那这席卷大明的股票风潮,会不会也是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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