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,租种十亩地,往年缴丁银二钱,新政后,这二钱由地主承担——他一年能省二百文钱。省下的钱,能买二十斤肉,能给娃扯身新衣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而像周万年这等豪强,瞒报田亩、偷漏税赋、勾结外敌、煽动民变——该当何罪?”
“斩!”
堂下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呼声如潮:“斩!斩!斩!”
周万年瘫软在地,裤裆湿了一片。
陈廷敬一挥手:“拿下!抄家!凡涉事者,一律严办!”
御林军一拥而上。
腊月三十,除夕夜。
河南布政使司衙门送来急报:周家抄没家产,计白银四十二万两,田契一万三千亩,宅院七处。其勾结蒙古走私证据确凿,已押解进京。其余涉案士绅,或罚银,或夺功名,不敢再抗。
而摊丁入亩试点,在开封府推行顺利。
新造鱼鳞册公示乡里,谁家多少田,该缴多少粮,一目了然。
往年那些“飞洒”“诡寄”的伎俩,再也玩不转了。
更关键的是,河南全省田赋实收,比旧制增了两成——因清丈出隐田,税基大了。
而普通佃户、自耕农的负担,平均减了三成。
数据报到京城,小皇帝朱载重朱批八个大字:
“善政利民,当速行。”
诏书下发,命各省筹备,来年开春逐步推行摊丁入亩。
靖海王府,书房。
苏惟瑾看着河南的奏报,脸上却没什么喜色。
陆松在一旁低声道:“王爷,河南试点成功,该高兴才是。”
“是该高兴。”
苏惟瑾放下奏报,“可我收到消息,江南那边,已经有十几家士绅暗中串联,准备抗税。松江徐家、苏州王家、杭州沈家……这些百年望族,树大根深,不会像周万年这么容易对付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长江:“摊丁入亩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。接下来,怕是还有更大的风波。”
陆松皱眉:“那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锦衣卫盯紧些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还有,西山登仙台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守卫报称,昨夜子时,地底又传来异响。这次不是金石声,像是……诵经声。可下去探查,空无一人。”
苏惟瑾瞳孔微缩。
诵经声……
拉丁文?还是更古老的文字?
他忽然想起顾允成招供时说的那句话:“金雀花会的使者说,当七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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