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起来:“消息可靠?”
“可靠!我们在德那地的眼线用信鸽传回的,说舰队升火起锚,声势浩大,绝不只是演习!”
费尔南多瘫坐在椅子上。
三天……
人家连三天都不打算给。
他颤抖着手拆开苏惟瑾那封密函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用拉丁文写着一行字:
“阿尔瓦雷斯总督阁下:舰队已启程,若三日内未见和约签署,马尼拉湾见。——苏惟瑾”
简洁,霸气。
费尔南多闭着眼睛,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签?
这条约签下去,回国后自己恐怕会被愤怒的国王绞死。
不签?
大明舰队真开到马尼拉湾,以吕宋那十几条破船,根本挡不住。
到时候城破国亡,自己还是死。
横竖都是死。
“先生,”
马丁内斯小声说,“要不……咱们先签了?”
“等回国后再向国王陛下解释,就说……是被逼无奈?”
“解释?”
费尔南多苦笑,“腓力二世陛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他宁可战死,也不会签这种条约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们不能让他战死。”
费尔南多睁开眼睛,眼中布满血丝,“菲律宾有三千西班牙人,两万混血,还有十几万土著……不能因为国王的尊严,就让所有人都陪葬。”
他抓起笔,铺开纸,开始起草给阿尔瓦雷斯总督的急信。
信里把大明条款原封不动抄了一遍,最后加了一句:
“总督阁下,东方有句谚语: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“若此时硬抗,菲律宾将不复为西班牙所有。”
“暂签条约,以待将来,方为上策。”
信写完,用火漆封好,交给马丁内斯:“连夜送回马尼拉,八百里加急。”
五月二十三,午时。
鸿胪寺正堂,香案摆起,红毯铺地。
费尔南多穿着那身已经捂馊了的天鹅绒外套,脸色灰败,在《月港和约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旁边,张居正代表大明签字用印。
仪式很简单,没有乐舞,没有宴席。
签完字,苏惟瑾只说了句:“费尔南多先生可暂留北京,待首批赔款运抵,再回国不迟。”
这就是变相扣为人质了。
费尔南多没反抗,躬身行礼,跟着鸿胪寺官员退下了。
他走后,张居正捧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和约,手都在抖:“王爷……这、这就成了?”
“西班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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