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些年轻信号兵训练的场景——个个精神抖擞,眼睛里都有光。
那是他很久没在工部匠户眼里看到的光了。
难道……自己真的错了?
他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不,他没错。祖制就是祖制,奇技淫巧终非正道。
正想着,门被敲响。
“尚书大人!”是那个主事,声音惊慌,“不好了!下官去查琉璃罩子的供货商,发现……发现是内官监直供的!”
“内官监?”赵德全皱眉,“那又怎样?”
“可、可内官监的掌印太监,是冯保啊!”主事压低声音,“冯保如今兼着内务府副总管,是靖海王的人!这生意……咱们动不了!”
赵德全瘫坐在椅子上。
连这条路都堵死了?
这时,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书吏慌慌张张冲进来:“大人!西山急报!刚刚‘千里明码’测试时,第三塔收到异常信号——不是咱们的人发的!”
“什么信号?”
书吏脸色发白:“是……是一串从没见过的旗语组合。徐光启大人译了半天,只译出三个字……”
“哪三个字?”
“‘金雀花’。”
赵德全霍然起身,碰翻了桌上的茶盏。
热水泼了一地,但他浑然不觉。
金雀花……
那不是去年月港瘟疫时,那个欧罗巴邪教的名字吗?
他们……怎么会用大明的旗语塔楼传讯?
难道说……
老尚书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他想起西山船坞大火里发现的那些刻着十字的齿轮,想起月港那些绿色的毒雾,想起西苑丹炉诡异的爆炸。
这一切,好像都连起来了。
而自己,刚才还在想怎么给苏惟瑾使绊子……
“快!”赵德全嘶声道,“备轿!本官要立刻去见靖海王!”
当夜,西山所有塔楼进入戒严状态。
徐光启带人彻查编码系统,发现那组异常旗语对应的编码,竟然在《千里明码简码手册》的底稿中出现过——那是三个月前废弃的初版编码,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!
几乎同时,格物大学物理科的实验室失窃!
丢失的不是贵重仪器,而是一批研究摩擦生电的实验记录和草图!
更诡异的是,守卫亲眼看见盗窃者翻墙逃走时,腰间佩着一枚……欧罗巴骑士团的银质十字徽章!
苏惟瑾连夜召集会议,看着桌上那枚从西山大火中发现的齿轮,以及守卫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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