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走下礁石。
他没有穿祭服,没有摆香案,只让人在海滩上铺了张草席,设了个简易的祭坛——三碗清水,一炷香,几碟时鲜果子。
可当他在祭坛前站定时,整个海岛鸦雀无声。
连海鸟都不叫了。
“点火。”
苏惟瑾开口。
十个炉子旁的兵士同时举起火把,掷入炉底。
猛火油遇火即燃,轰然炸响!
橘红色的火焰从观察孔喷出半尺高,热浪逼得人连连后退。
几乎同时,兵士们打开炉顶的投料口,将那些木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去。
黑色粉末、玻璃管、羊皮卷、金属器具……落入火海,发出噼啪怪响。
吴又可死死盯着炉温——他特意在每口炉旁架了水银温度计,刻度标到一千二百度。
“必须烧透,”
老医官喃喃道,
“炭疽芽孢,得八百度以上持续半个时辰……”
海风卷着热浪,扑面而来。
苏惟瑾站在祭坛前,看着那冲天烈火,缓缓举起手中那碗清水。
“嘉靖三十七年夏,月港疫起,亡者四百二十三人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被海风送到每个人耳中,
“今有异域恶徒,心怀叵测,携瘟毒入我境,欲戕害千万生灵。”
其心可诛,其行当灭。
他手腕一倾,清水洒在礁石上,滋啦一声化作白汽。
“今焚此毒,慰尔亡灵。愿逝者安息,生者惕厉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:
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!今日焚毒,非只为祭奠,更为警示——大明海疆,从此当如铁桶!”
话音落下,他转身走向那群西洋商人。
葡萄牙商队首领阿尔维斯硬着头皮上前,躬身道:
“靖海王殿下,我等……绝无此意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
苏惟瑾打断他,
“圣殿遗产会,代表不了所有欧罗巴人。你们当中,有诚心做生意、愿与大明朝交好的,本王分得清。”
他话锋一转:
“但从今日起,规矩要变。”
阿尔维斯心头一紧。
两个时辰后,烈火渐熄。
吴又可亲自带人开炉查验——炉内只剩灰白色灰烬,混着烧融的玻璃渣。
老医官用长钳夹出一点,放在铜盘里,浇上醋,毫无反应。
“王爷,”
他长舒一口气,
“彻底灭活了。”
苏惟瑾点点头,这才转身看向那群已经站得腿软的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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