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冲进来,脸色惨白:“陈爷,不好了!”
“咱们在港务局的眼线传信——半个时辰前,有三艘挂着热那亚旗的商船提前离港,往北海方向去了!”
“船上装的……就是那批‘医疗物资’!”
“什么?!”
徐光启霍然站起,“不是八月十日前吗?”
“提前了!”
那华商喘着气,“眼线说,船上有个穿白袍的老头,手里捧着个金盒子,像是……像是很贵重的东西。”
“他们还带走了冷窖里一半的罐子!”
徐光启脑子嗡的一声。
一半的罐子……那至少是三十罐病原体!
如果运到大明……
“船往哪个方向?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往北,像是要去挪威海。但眼线偷听到船长说……最终目的地是‘白令海峡’。”
白令海峡!
那是从北冰洋进入大明海疆的最短路线!
如果走那条路,八月十二就能抵达辽东!
“追!”
徐光启抓起佩剑,“陈老板,麻烦你准备最快的船,配上最好的水手。”
“赵虎,传令‘破浪号’立刻起航,我们在海上汇合!”
“大人,”
柳莺按住他肩膀,“您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徐光启扯开衣襟,露出肋下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——是刚才翻墙时被铁刺划的。
他随便撒了把金创药,用布条草草一裹,“走!”
众人冲出门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晨光中,安特卫普港渐渐苏醒。
搬运工的号子声、商人的讨价还价声、教堂的钟声……交织成这座商业之都平凡的清晨。
没人知道,就在昨夜,一群东方人从鬼门关抢回了半船瘟疫的种子。
也没人知道,更大的风暴,正在北海方向酝酿。
三艘运毒船提前离港,驶往白令海峡!
徐光启带伤追击,但“破浪号”刚出安特卫普港,瞭望哨就惊报:前方海面上,六艘黑帆快船呈拦截阵型堵住出海口!
独眼汉斯站在船头,独眼里闪着疯狂的光:“徐大人,这么急着走?”
“‘园丁’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——‘烟花’已经点火,现在想灭……晚了!”
几乎同时,孙传庭从船舱冲出来,手里攥着封刚解密的飞鸽传书,脸色惨白:“大人,北京急报!”
“靖海王……靖海王三日前遇刺!”
“凶手是……是王爷最信任的幕僚,沈先生!”
沈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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