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京城米价没涨过,北疆没打过仗,江南水患死了不到百人,月港的商船多了十倍……”
“百姓日子,实实在在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百姓念好,比史书上的评价,实在。”
苏惟瑾笑了。
是啊,百姓念好。
他想起上个月微服去通州运河码头,看见力工们排队领“工伤保险”——那是新《大明律》定的规矩,工坊主必须给雇工买保险,伤了病了有药钱。
一个老力工抹着泪说:
“活了五十年,头回听说做工伤了东家管治……”
又想起前日在城南蒙学堂,听见孩童朗朗读书声,念的不是“之乎者也”,而是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”——那是新编的《蒙学千字文》,加了天文地理常识。
这些细微处的改变,比户部账册上三百万两岁入,更让他心安。
“备轿吧。”
苏惟瑾起身,
“进宫。”
腊月十九,冠礼大典。
太庙前广场旌旗如林,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。
汉白玉台阶从庙门一直铺到广场尽头,两侧禁军盔明甲亮,在雪光映照下寒气森森。
辰时正,钟鼓齐鸣。
十五岁的朱载重穿着玄色冕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从太庙中缓步走出。
少年天子身量已长成,面容清秀,眼神沉静,行走间袍袖摆动,竟真有几分真龙气象。
赞礼官高唱仪程。
一加缁布冠,二加皮弁,三加爵弁……
繁琐的礼仪进行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百官跪了起,起了跪,几个老臣腿都打颤了,可没人敢吭声。
终于,到了“聆训”环节。
按祖制,该由皇帝的老师或重臣上前,训诫勉励。
以往这都是走过场,说几句“敬天法祖,勤政爱民”的套话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苏惟瑾出列。
他今天穿了亲王常服——不是郡王蟒袍,是特赐的麒麟补服,深青底色,金线绣麒麟踏云,腰间束玉带,悬尚方剑。
这一身,满朝独一份。
广场上顿时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严嵩站在文官首列,眼皮跳了跳。
“臣,靖海王苏惟瑾——”
苏惟瑾走到御阶下,躬身,双手捧起一本厚厚的大书,
“谨献《治国策要》六篇十二卷,恭贺陛下冠礼大成,亲政在即!”
声音清朗,传遍广场。
朱载重从御座上站起,竟亲自走下三级台阶——这不合礼制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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