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看着。
铁路全长三百里,设车站八处,预计造价八十万两,工期三年。通车后,从北京到天津只需两个时辰,货运成本降七成……
“好。”
他提笔批红,“放手去办。钱从海贸盈余里拨,人手从格物大学和永利机器局调。记住——质量第一,安全第一。”
“学生明白!”
徐光启重重点头,却没走,犹豫了一下,“王爷,还有件事……严嵩今日在翰林院讲学,又提‘祖宗成法不可变’,说格物之学是‘以术害道’。”
苏惟瑾笑了。
十年了,这老狐狸还是这套词。
“他说由他说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明日早朝,工部把铁路方案报上去。你亲自讲解——用数据,用图表,用实实在在的好处。我倒要看看,当着陛下的面,他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。”
徐光启眼睛一亮:“学生懂了!”
这就是阳谋。
用事实打脸,用成果说话。任你巧舌如簧,任你引经据典,在“北京到天津两个时辰”“货运成本降七成”面前,都是屁话。
翌日早朝,果然精彩。
严嵩父子显然有备而来。铁路方案刚念完,严世蕃就出列了,这次他学乖了,不再硬顶,而是摆出一副“老成谋国”的架势:
“陛下,臣非反对新政。然铁路之议,耗资巨大,沿途需征地、拆屋、迁坟,恐扰民太甚。且火车行驶,轰鸣震地,烟尘蔽日,有伤地脉,不合天人合一之道……”
一套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几个保守派官员立刻附和:
“严侍郎所言极是!八十万两啊,能修多少水利?能赈多少灾民?”
“沿途百姓祖坟岂可轻动?此乃大不孝!”
“臣闻欧罗巴亦有铁路,然事故频发,死伤无数。此等凶器,岂可引入天朝?”
声浪渐起。
小皇帝朱载重如今十三岁了,坐在龙椅上已颇有威仪。他没急着表态,而是看向徐光启:“徐卿,你怎么说?”
徐光启出列,先朝严世蕃拱拱手:“严侍郎忧国忧民,下官敬佩。不过您说的这些,下官都有对策。”
他转身面向百官,声音清朗:“第一,耗资八十万两不假,但铁路通车后,每年货运收入预计可达二十万两,四年回本,此后纯利。这些银子,可反哺水利、赈灾。”
“第二,征地拆迁,工部拟定了《铁路征地补偿章程》,按市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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