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看着雪地上横七竖八的白狄尸体,冷笑:“什么白狄遗民,不过是群见不得光的老鼠。”
“这回断了他们和蒙古的勾连,看他们还怎么兴风作浪。”
四月十五,消息传回北京。
文渊阁里,苏惟瑾听着陆松的汇报,脸上没什么喜色。
“白狄联蒙之谋破了,科尔沁部和土默特部已经打起来了,死伤数百。”
陆松兴奋道。
“国公爷这手嫁祸计,真是妙到巅毫!”
“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苏惟瑾摇头。
“蒙古内斗,迟早会停。白狄虽然受挫,但根基未损。”
“那个陈先生跑了,肯定会去找其他盟友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着辽东:“女真那边,王杲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有。”
陆松神色凝重。
“十天前,王杲营地又到了一批汉人工匠,这次是铸炮的。”
“还有,周大山传信,说陈先生……可能没往北跑。”
苏惟瑾猛地转身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追杀的兄弟说,陈先生逃进林子后,他们在外围守了三天,没见人出来。”
“但第四天,林子里飞出一只信鸽,往东南方向去了。”
陆松低声道。
“东南……是辽东,还是朝鲜?或者……海路?”
苏惟瑾心脏一紧。
海路?
陈先生要出海?
去哪儿?
对马岛?
安南?
他忽然想起安南那边传来的消息——七艘神秘帆船靠泊云屯港,卸下沉重的货物。
还有雾隐笔记上那行小字:“以南焰为号,焚港锁海,则北疆可图……”
南焰?
焚港?
“传令周大山,”
苏惟瑾声音急促。
“让他无论如何,盯死王杲营地。”
“还有,水师那边,加强对马海峡、朝鲜海峡的巡逻。”
“特别是……装载‘猛火油’的船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寒光:“再传令林水生,让他查清楚,对马岛囤积的猛火油,到底准备用在哪儿。”
“我总觉得……白狄、黑巫师、陈四海,还有安南那条线,快要连起来了。”
陆松领命匆匆离去。
苏惟瑾独自站在舆图前,望着那幅已经插满各色小旗的巨图。
北疆的雷暂时拆了,可南边的引信,似乎还在嘶嘶燃烧。
而且烧得越来越快。
北疆嫁祸计大获成功,白狄联蒙之谋破产,蒙古陷入内斗。
然而陈先生诡异的逃亡方向与信鸽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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