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镗得匀,不然会炸膛——朕觉得他说得在理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严爱卿,你……你造过炮么?”
童言无忌,却最扎心。
严世蕃脸涨成猪肝色,跪倒在地:“臣……臣愚钝……”
费宏适时出列打圆场:“陛下,老臣以为,格物大学招生,确可广纳英才。”
“只是……士农工商同堂,恐生龃龉。”
“不如分班教学,各专其长?”
苏惟瑾摇头:“首辅大人,正因为要消除隔阂,才要同堂。”
“让士子知道工匠不易,让工匠明白士子所想——彼此理解,方能同心。”
他看向严世蕃:“严祭酒,你若不服,不妨去格物大学看看。”
“看看那些寒门子弟,是怎么抓住这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的。”
严世蕃咬着牙,说不出话。
……
退朝后,苏惟瑾没回府,直接去了西山校场。
考试还在继续。
通过初试的已经聚到一边,等着复试安排。
周墩子、钱满仓、鲁小锤都在其中。
鲁小锤正摆弄着他那木牛流马,周墩子好奇地看着:“这……真能动?”
“你看。”鲁小锤一推机关,木制的小车“嘎吱嘎吱”走了起来。
周围几个通过的少年都围过来看,啧啧称奇。
“你这脑子真灵!”
“我爹也是木匠,可没这巧思……”
苏惟瑾在不远处看着,笑了。
苏惟奇低声道:“公子,查清了。”
“编纂局泄密的人……是陈数理手下的一个算学教习,叫吴明。”
“他老家是南京的,徐有仁是他远房表舅。”
苏惟瑾眼神一冷:“吴明人呢?”
“昨儿夜里想跑,被周大山的人按住了。”
“在他住处搜出了徐有仁的信,还有……一本账册。”
“什么账册?”
“记录着这些年,徐有仁通过吴明,从格物学堂和兵仗局套取技术,转卖给江南几家工坊的账目。”苏惟奇声音更低,“其中有一项……是‘白霜’的提取法子。”
苏惟瑾猛地转头:“白霜?”
“是。”苏惟奇点头,“吴明交代,徐有仁三年前就开始暗中收集‘白霜’,但不知用途。”
“账册上写着,这些‘白霜’都运去了……西安。”
西安!
苏惟瑾想起西安地洞里那本《火器秘录》。
张永、孙有仁、徐有仁——这三条线,在西安交汇了。
“还有,”苏惟奇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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