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升诏书在此。”他朗声念道,“……朕今飞升,太子朱载重即位,改元道历。内阁大学士严嵩、徐阶、费宏,辅政理事,待太子成年还政。钦此——”
念完,他将诏书递给一旁的司礼监太监:“存档,昭告天下。”
太监躬身接过。
严嵩看着那卷诏书,心里翻江倒海。
三位阁老共同辅政,明摆着是要分他的权。
徐阶那老狐狸早就跟苏惟瑾穿一条裤子,费宏虽然中立,但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这局面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躬身道: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“严阁老辛苦。”苏惟瑾点点头,转身看向台下,“大典已成,诸位请回吧。三日后,新皇登基大典,还请准时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众人,径自走下高台。
鹤岑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跪拜的人群,朝西苑外走去。
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,看着苏惟瑾的眼神,充满了敬畏——能主持飞升大典的人,那得是多大的神通?
严嵩站在原地,看着苏惟瑾远去的背影,手在袖中攥紧。
“父亲,”严世蕃凑过来,咬牙切齿,“就这么让他走了?西山那边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严嵩打断他,转身,“走。”
成国公朱麟看着严家父子离开,又看看空中早已消失不见的金色球体,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旁边两个勋贵赶紧扶住他。
“国公爷,您……”
“回府……”朱麟脸色惨白,“快,回府……”
他袖子里那封血书,终究没敢掏出来。
……
太液池对岸,柳林中。
几个黑衣人还蹲在草丛里,面前架着那架怪模怪样的铜管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叫赵四,是严世蕃养的死士。
此刻他透过铜管上的水晶镜片,看着对岸散场的人群,啐了一口。
“他娘的,白准备了。”
他面前这玩意儿,是花重金从西洋商人那儿买的“千里镜”,据说能看清三里外的人脸。
严世蕃本来计划,等飞升大典出纰漏时,用这玩意儿找出破绽,当场揭穿。
可现在……
“四哥,还瞄吗?”旁边一个小弟问。
“瞄个屁!”赵四收起千里镜,“人都飞没了。撤!”
几人迅速收拾东西,消失在柳林深处。
他们没注意到,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另一片树丛里,胡三正蹲在那儿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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