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将掌管,臣愿从旁辅佐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黄锦屏住呼吸。老太监耳朵动得更厉害了。
嘉靖盯着苏惟瑾,眼神复杂。他料到苏惟瑾会交还部分权力,但没想到交得这么彻底——福建水师是实权,虎贲营是嫡系,这两样都交,是真忠心,还是以退为进?
良久,嘉靖忽然笑了:“爱卿过谦了。”
他起身,走到苏惟瑾面前,亲手扶起:“福建水师……你既交还,朕便收了。但虎贲营不同——那是爱卿一手带出的精兵,换个人,能管好吗?将士们能服吗?”
他拍拍苏惟瑾的肩膀:“爱卿既回,便继续管着吧。朕信你。”
这话听着是信任,实则毒辣。若苏惟瑾真要交权,此刻就该坚持;若只是做样子,便会顺水推舟接受。无论哪种,嘉靖都能看出他的真实想法。
苏惟瑾心里门清。他抬头,眼中适时露出感动之色:“陛下信重,臣……臣惶恐。只是臣年轻资浅,恐难服众……”
“年轻?”嘉靖大笑,“甘罗十二为相,霍去病十八封侯,爱卿今年二十有五,正当其时!此事不必再议,虎贲营仍归你统领。另外——”
他沉吟片刻:“你在东南整饬海防有功,朕再加你‘太子少保’衔,仍入阁办事。”
太子少保!从一品荣衔!虽然是个虚职,但代表皇帝的态度。
苏惟瑾再次跪倒:“臣,谢主隆恩!”
“起来吧。”嘉靖坐回蒲团,似乎有些累了,摆摆手,“朕乏了,爱卿先退下吧。对了,那本书……加紧刊印,朕要早日看到成书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退出澄心堂,走出西苑,苏惟瑾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后背的衣衫,已经湿了一片。
“公子,”胡三低声问,“成了?”
“暂时成了。”苏惟瑾上了马车,闭目养神,“陛下收了我交的兵权,却让我继续管虎贲营——这是既敲打,又安抚。太子少保的衔儿,是补偿,也是提醒:我能给你荣衔,也能收回去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苏惟瑾睁开眼,“先回府,见过夫人她们。然后……该见见曹德公公了。”
马车驶向靖海伯府。
而澄心堂内,嘉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。
“黄锦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苏惟瑾是真忠心,还是做样子?”
黄锦吓得跪倒:“奴婢……奴婢愚钝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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