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他编的每一句,写的每一字,咱们都能知道。”
这下连严嵩都有些意外,看了儿子一眼,眼中露出赞许。
计议已定,众人开始分工。
朱麟负责联络其他勋贵,联名上书;
严嵩父子负责朝中文官和宫中太监;
郑宏、陈永等人则动用军中旧部,散布流言——就说苏惟瑾在东南拥兵自重,有割据之意。
“最后一步,”
严世蕃从袖中取出封信,“这封信,是我写给曹德公公的。”
“上面详细写了如何进言、何时进言、说到什么分寸。”
“今夜子时,会有人送进宫。”
信封装在普通黄皮信封里,没署名,但封口处盖了个不起眼的私印——这是严家与曹德约定的暗记。
“务必小心。”
朱麟叮嘱,“苏惟瑾手下那个胡三,江湖路子野,京城三教九流都有他的人。”
“放心。”
严世蕃自信满满,“送信的是曹德的外甥,在五城兵马司当差,每晚都要进宫换防。”
“信藏在腰牌夹层里,神仙也查不出来。”
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,直到戌时末才散。
严嵩父子最后离开。
出暖阁时,严嵩低声问儿子:“宫里头,真只有曹德一条线?”
严世蕃扶着他上马车,轻笑:“爹放心,儿子这些年,银子不是白撒的。”
“司礼监、御马监、甚至尚膳监,都有咱们的人。”
“曹德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。”
马车驶离成国公府,消失在夜色中。
同一时刻,京城南郊的官道上。
苏惟瑾的马车正在疾驰。
正月里的北风刮得车帘呼呼响,车里点了炭盆,还是冷。
“大人,照这个速度,后天晌午就能到京。”
苏惟奇搓着手说。
苏惟瑾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从曲阜出来已经七天,日夜兼程,人困马乏。
但他不敢停——芸娘那封信里的“陛下性情大变”,让他心里不踏实。
忽然,马车一个急停。
胡三在外头低喝:“什么人?”
“三爷,是我,小六子!”
一个急促的声音。
胡三掀开车帘,外头是个二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冻得鼻涕直流,正是漕帮在京城的情报头目彭小六。
“大人,”
胡三回头,“小六子有急报。”
苏惟瑾睁开眼:“上来。”
彭小六钻进车厢,顾不上行礼,从怀里掏出封信:“半个时辰前,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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