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你的证据要硬到陛下不得不办。”
“学生明白!”
正事谈完,气氛轻松了些。
孔闻韶这才想起问:“先生这是要回京?”
“嗯,腊月三十前要到。”苏惟瑾顿了顿,“沿途不太平,所以改道从山东走。”
孔闻韶犹豫了下,低声道:“先生,学生前日去济南府送文书,听学政衙门的书吏说……严阁老的人已经到了山东,正四处搜集您‘擅权跋扈’的材料。
特别是月港海防司的账目,他们盯得很紧。”
苏惟瑾笑了:“让他们查。
月港的账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”
“还有,”孔闻韶声音更低了,“听说孔府那边,跟严家的人来往密切。
学生有个族侄在孔府当账房,前日偷偷传信,说府里最近支了一大笔银子,五千两,用途不明。
但时间……正好是先生船队抵达胶州湾的前三天。”
苏惟瑾眼中寒光一闪。
五千两?
买凶?
还是贿赂沿途官员?
他想起那晚书房窗外的人影。
“知道了。”苏惟瑾起身,“我该走了。
你这边万事小心,联络用云裳阁在即墨的绸缎庄——掌柜姓赵,说‘沭阳旧友’他便明白。”
“学生送先生。”
出了县学,天色已暗。
街上挂起了灯笼,年味愈浓。
骡车往回走时,胡三凑过来低语:“公子,尾巴还跟着。
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苏惟瑾望着车外灯火,“让他们跟。
正好看看,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车到石臼所渔村时,天已黑透。
海风呼啸,浪拍礁石。
小舟还泊在原处。
三人正要上船,忽然从礁石后闪出七八条黑影,手里都拎着家伙。
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,咧嘴笑:“三位爷,这大冷天的,借点盘缠花花?”
胡三嗤笑:“劫道劫到这儿来了?
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界。”
“老子管你是谁的地界!”疤脸汉子一挥手,“上!”
黑影扑来。
胡三不退反进,身形如鬼魅般一闪,只听“咔嚓”“哎哟”几声,冲在最前的三人手腕全折了,兵器落地。
苏惟瑾站在原地没动。
苏惟奇挡在他身前,手里多了柄短刀。
疤脸汉子脸色一变:“练家子?
弟兄们,动真格的!”
剩下几人从怀里掏出短弩,弩箭在月光下泛着蓝光——淬了毒。
胡三眼神冷了:“玩儿阴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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