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”
苏惟瑾却笑了:“来得正好。走,去见见这些地头蛇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对周大山道:“大山,陈瞎子那边,看紧了。”
给他点水喝,别让他死了——还有用。
“明白!”
船队旗舰,议事舱。
三位家主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林耀祖五十来岁,圆脸微胖,穿着绸缎员外服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看着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。
王德海瘦高,山羊胡,眼神精明,正端着茶盏慢慢品。
郑世荣最年轻,三十出头,黑脸膛,手上茧子厚,像常干体力活的,但眼神里透着狠劲。
舱门打开,苏惟瑾走进来。
三人连忙起身行礼:“草民拜见钦差大人!”
“不必多礼,坐。”
苏惟瑾在主位坐下,扫视三人,“三位家主,久等了。”
林耀祖堆笑:“不敢不敢。大人为国剿倭,辛苦劳顿,草民等略备薄礼,给大人接风。”
说着,他拍拍手。
外面进来六个家丁,抬着三口箱子。
箱子打开,珠光宝气。
第一箱是金银器皿:金元宝、银锭、玉如意、翡翠摆件。
第二箱是绸缎:苏绣、蜀锦、漳绒,都是上等货。
第三箱是海外奇珍:西洋自鸣钟、玻璃镜子、珊瑚树。
价值不菲。
苏惟瑾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三位有心了。不过本官奉旨剿倭,不敢收受礼物,以免瓜田李下之嫌。”
三人脸色微变。
王德海干笑:“大人清正,草民佩服。不过这只是地方父老的一点心意,绝无他意……”
“是吗?”
苏惟瑾端起茶盏,“那本官倒想问一句——三位与陈瞎子,是什么关系?”
这话一出,舱内气温骤降。
郑世荣手按在椅子扶手上,青筋暴起。
王德海额头冒汗。
林耀祖勉强笑道:“大人说笑了,那陈瞎子是个江湖败类,草民等正经商人,怎会与他有牵扯?”
“哦?”
苏惟瑾放下茶盏,“可本官查获的账册上,明明白白记着:林家福昌货栈,去年十月代陈瞎子运出硫磺三百斤;王家船行,十一月帮他运过两船生铁;郑家码头上个月还有陈瞎子的货进港——这些,三位怎么解释?”
三人脸色惨白。
苏惟瑾继续道:“本官也知道,月港这地方,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有些事,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。
但勾结倭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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