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山迎上来,咧嘴笑:“陈先生,守时。”
陈瞎子点点头,独眼扫视甲板。
确实只有七八个人,都穿着番人衣裳,有的在擦甲板,有的在整理缆绳。
“货呢?”
“下面。”
周大山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一行人下到货舱。
货舱里点着几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
三门火炮用油布盖着,露出半截炮管。
旁边堆着几十个木箱,箱盖开着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火绳枪。
陈瞎子走到一个木箱前,随手拿起一支火绳枪,掂了掂,又凑到灯下看枪管。
是真货。
他又走到火炮旁,掀开油布一角。
青铜炮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光,炮身上有葡萄牙文字和纹章。
也是真货。
“白银呢?”
陈瞎子转头问。
周大山拍拍手。
两个“水手”抬过来一口箱子,打开。
里面是码放整齐的“银锭”,白花花一片。
陈瞎子拿起一锭,入手沉甸甸的。
他独眼眯起,凑到灯下细看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货舱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!
几乎同时,那些盖着火炮的油布猛然掀开——底下钻出几十个持刀汉子!
原本在擦甲板的“水手”,也瞬间变脸,抽出藏在缆绳里的短刀,扑向陈瞎子的手下。
“有诈!”
陈瞎子反应极快,袖中滑出一柄淬毒匕首,反手就刺向周大山咽喉!
但周大山早有防备。
他侧身躲过,同时一脚踢向陈瞎子手腕。
“当啷!”
匕首飞出,落在木板上。
陈瞎子还想掏暗器,周大山已经欺身而上,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这一拳势大力沉,陈瞎子闷哼一声,倒退三步,撞在火炮上。
李麻子和四个手下还想反抗,但虎贲营士兵已经围了上来。
三下五除二,全按倒在地,捆了个结实。
货舱里灯火通明。
苏惟瑾从暗处走出,微笑如刀:“陈先生,久仰了。”
陈瞎子被按着跪在地上,独眼里满是怨毒和惊骇。
他看着苏惟瑾,又看看周大山,再看看那些“番人水手”——现在都撕掉假胡子,露出真容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没想到吧?”
周大山撕掉假络腮胡,嘿嘿笑道,“俺这葡萄牙贵族,装得还行不?”
陈瞎子咬牙切齿:“苏惟瑾!你好手段!”
“不及陈先生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从广西逃到东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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