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更是长舒一口气,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好!好一篇《金陵赋》!”
席间一位白发老儒忍不住击节赞叹。
“苏状元大才,老朽佩服!佩服啊!”
这一声如同点燃了引线,顿时满堂彩声雷动!
“绝了!真是绝了!”
“闻君一席文,胜读十年书!”
“不愧是连中三元的文曲星!名下无虚!”
风向瞬间逆转。
苏惟瑾团团一揖,谦逊道:
“诸位前辈谬赞,苏某愧不敢当,临时凑句,贻笑方家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徐文璧,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种级别的挑衅,在他超频的大脑面前,简直是自取其辱。
徐鹏举哈哈一笑,打破了微妙的气氛,举杯道:
“苏状元果然名不虚传!来,满饮此杯,为我大明有此英才贺!”
宴会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其乐融融的氛围。
然而,厅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入内,在徐鹏举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徐鹏举眉头微微一皱,随即又舒展开,对着众人笑道:
“诸位,巧了!
适才管家来报,说是欧阳德欧阳大人、顾东桥顾大人,还有吴一鹏吴大人几位,听闻本王在此设宴,特来凑个热闹,已到府门外了!”
此言一出,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欧阳德、顾璘、吴一鹏,这几位可都是南京清流文坛的领袖人物,
地位清贵,向来不太掺和这等勋贵官僚的奢靡宴会,今日怎会联袂而至?
众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投向了刚刚大放异彩、此刻依旧安坐如山的苏惟瑾身上。
这几位的到来,是巧合,还是因他白日送出的那份“薄礼”而来?
苏惟瑾端坐席间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酒杯,眼帘微垂,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这突如其来的“凑热闹”,似乎将他刚刚化解的刁难,推向了一个更微妙、也更复杂的境地。
宴席才刚开始,真正的交锋,似乎正要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