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嘉靖帝朱厚熜坐在御座上,
脸色铁青得像块寒铁,
年轻的脸庞因为极力压抑怒火,
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指节因为攥得太用力而泛白。
他登基才两年,日日夙兴夜寐,
就是想洗去正德朝的颓势,
做个让万国臣服的中兴之主,
可如今,两个蕞尔小国的贡使,
竟敢在大明的国土上动刀杀人,
还杀了他的命官、掠了他的子民,
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!
浙江送来的急报被内侍大声宣读,
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似的抽在群臣心上:
“……宗设率倭众焚宁波驿馆,
劫掠府库,沿途杀掠军民三百余人,
备倭都指挥刘锦率军阻拦,
力战不支,殁于阵前……”
“奇耻大辱!”
嘉靖帝猛地一拍御案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这就是你们口中的‘万国来朝’?
这就是你们管的海防?
让撮尔岛夷在朕的国土上撒野,
杀朕的官、害朕的民,
你们这群臣子,是干什么吃的!”
天子一怒,群臣齐刷刷跪倒一片,
头埋在地上,齐声喊着“臣等万死”。
“万死?”
嘉靖帝胸口剧烈起伏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万死能换刘锦的命?
能换那些百姓的命?
能换大明的颜面?
兵部!你先说,这事该怎么处置!”
兵部尚书金献民吓得额头满是冷汗,
忙膝行出列,颤声奏道:
“陛下息怒!
臣以为,当务之急有三:
一是严令浙江巡抚、巡按即刻调兵,
清剿滞留宁波的倭人,救护百姓;
二是传旨沿海各省,加强戒备,防止更多倭寇趁虚而入;
三是遣使去日本,严词诘问其国主,
令其缚送凶犯,给天朝一个交代!”
“交代?”
嘉靖帝冷哼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耐。
“若那日本国主推诿搪塞,
甚至置之不理,你又当如何?
到时候,天朝的颜面往哪里放?”
金献民被问得哑口无言,
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半个字。
这时,礼部尚书毛澄连忙出列,道:
“陛下,倭人虽可恶,
但终究是打着朝贡的旗号来的。
若兴兵跨海征讨,一来耗费钱粮无数,
二来胜负难料。
不如借此机会,暂闭宁波市舶司,
严控朝贡,再查究市舶司及地方官员的失职之罪,
既能惩戒倭人,也能整肃吏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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