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仇的报复意味,
却也只是停留在“抓人”、“杀人”的层面。
桂萼心思更缜密阴狠一些,
他磕了个头,接口道:
“张侍郎所言极是!
此风绝不可长!
然则,臣以为,单单拿人问罪,
恐难以服众,反易授人以口实,谓陛下不能容人。
臣有一策:可先将为首者如杨慎、何鳌等即刻廷杖!
不必多,每人先杖三十…不,五十!
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,
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皮开肉绽,
看谁还敢效仿!
其余附从者,记录名册,
事后或贬谪或罢官,徐徐图之。
如此,既显天威,
又不至于立刻激起更大变故。”
廷杖,这是对士大夫身体和尊严的双重摧残,
阴毒更甚于直接下狱。
桂萼此计,是要杀人诛心。
席书年纪稍长,相对持重,
但此刻也知皇帝心意已决,不可能轻饶,便补充道:
“二位大人所言皆是。
陛下,当务之急是平息事态,驱散宫门人群。
臣建议,可派一内侍或勋贵,
持陛下口谕,严辞呵斥,责令其即刻散去。
若有不从者,再以抗旨论处,
锦衣卫便可名正言顺动手拿人。
事后,则需明发上谕,
痛斥其非,将今日之事定性为‘挟持君上,紊乱朝纲’,
如此,则舆论可掌控于陛下之手。”
这三人的建议,核心无非“镇压”二字,程度不同而已:
张璁主张狠杀,桂萼主张毒打加秋后算账,
席书主张先礼后兵并控制舆论。
听起来似乎有了层次,
但归根结底,仍是诉诸于暴力威慑和政治清算,是硬碰硬的对抗策略。
嘉靖帝听着,脸上的怒容稍缓,但眉头却依旧紧锁。
这些建议,符合他此刻愤怒的心境,
他也恨不得立刻让那些哭嚎的家伙尝尝锦衣卫诏狱的滋味。
但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这些人不是寻常百姓,
是朝廷命官,其中不少是清流领袖、
科举正途出身,门生故旧遍布天下。
如此大规模地严厉镇压,
必然引发朝野巨大震动,
天下士林会如何看他这个皇帝?
史笔如铁,又会如何记载今日之事?
会不会反而将他们逼成舍生取义的“忠臣”,而自己落个“暴君”之名?
更重要的是,就算打散了、抓光了、甚至杀了一批,然后呢?
就能让天下人心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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